少年死死咬住那根跳動的血管,任憑完顏習室如何瘋狂捶打他的後背,他也絕不鬆口,嗓子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就像是一隻終於咬住了獵物喉嚨的幼狼。
“呃……咯……”
完顏習室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手腳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少年滿嘴是血,緩緩抬起頭,嘴裏還叼着一塊模糊的皮肉。
他沒有去看李銳手裏的那條金腰帶,看都沒看一眼。
而是用那隻獨眼,死死盯着李銳,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面:
“我不要錢!我要當兵!我要殺金虜!!”
李銳看着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眼中的冷酷終於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賞。
這纔是他要的種。
這纔是大漢民族該有的血性。
他把金腰帶隨手扔給旁邊的張虎,然後跳下車,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抹去他臉上的血跡,也不嫌髒。
“你叫甚麼?”
“沒名字!大家都叫我野狗!”
“從今天起,你不叫野狗。”李銳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瘦弱卻堅硬的肩膀,“你叫李狼。這是我給你取的名字。”
說完,李銳猛地轉過身,看着那羣已經被這一幕徹底刺激得雙眼發紅的漢奴。
那是血的味道。
那股被壓抑了百年的火山,終於被這個少年的一口,給徹底咬爆了。
“還愣着幹甚麼?”
李銳指着滿城的金人府邸,聲音如同驚雷:
“連個孩子都敢喫肉,你們這羣大人連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把還活着的金人都給我拖出來!”
“天塌了,老子給你們頂着!”
“吼——!!!”
數萬漢奴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他們瘋了一樣衝向街道,衝向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金人府邸。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羊。
他們是餓紅了眼的狼,要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