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幾扇破敗的木門,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試探着被推開了一條縫。
李銳沒理會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只是衝着車下襬了擺手。
“拖上來。”
兩名膀大腰圓的特戰隊員,像拖死狗一樣,從車後拖出一個衣衫華貴、卻滿身屎尿污穢的男人。
正是大金國西京留守,完顏習室。
這位幾個時辰前還在城頭不可一世的金國重臣,此刻狼狽得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他的雙眼因爲被毒煙燻灼,腫得像兩個爛桃子,流着黃色的膿水。
喉嚨裏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雙手在雪地上胡亂抓撓。
“放開我……我是大金皇族……我有太祖御賜的免死鐵券……”
完顏習室還在用女真話瘋狂叫囂,聲音淒厲,像是厲鬼嚎叫。
李銳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在案板上垂死掙扎的魚。
“讓他跪下。”李銳淡淡道。
“砰!”
一名士兵猛地一腳踹在完顏習室的腿彎處。
但這老蠻子也是個硬骨頭,雖然看不見,卻死撐着不肯跪,脖子梗着,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南蠻子……你們不得好死……大皇帝會爲我報仇……”
“報仇?還得有命纔行。”
李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
沒有任何廢話。
既然不跪,那就幫你跪。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光。
完顏習室的右膝蓋骨瞬間被打成了碎渣。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剛纔還硬氣的金國西京留守,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正好跪在了廣場中央,跪在了那無數雙窺視的眼睛面前。
這一槍,不僅打碎了完顏習室的膝蓋,也一槍崩碎了滿城漢奴心裏那座名爲“恐懼”的大山。
原來金人也會流血。
原來金人疼起來,叫得比殺豬還慘。
越來越多的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他們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有的甚至光着腳站在雪地裏,凍得發紫。
他們畏懼地看着那些持槍的士兵,但目光更多的是死死釘在那個跪在地上的金人身上。
那是完顏習室啊!
那是這雲州城的天!是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全家的閻王爺!
現在,閻王爺跪下了。
李銳把玩着還在發燙的手槍,目光緩緩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漢奴。
“認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