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輛裝甲車再次發動,履帶捲起雪泥,像是十二頭甦醒的鋼鐵巨獸。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
城頭上的牀弩早已成了擺設,因爲操作它們的士兵正趴在弩機旁,把膽汁都要咳出來了。
幾個身手矯健的特戰隊員戴着防毒面具,像靈猴一樣順着雲梯爬上了城牆。
城牆上全是滿地打滾的金兵。
特戰隊員們沒有絲毫憐憫,熟練地跨過那些還在抽搐的軀體,甚至嫌棄地踢開幾個擋路的,直衝城門的絞盤。
嘎吱——嘎吱——
沉重的鐵閘門緩緩升起。
那扇完顏習室寄予厚望、發誓能擋住鐵車幾個月的城門,就這樣在一片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向着李銳敞開了懷抱。
轟隆隆!
裝甲車隊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碾碎了甕城地上的積雪,也碾碎了大金國西京最後的尊嚴。
完顏習室趴在馬道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狼狽得像條老狗。
他努力睜開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模糊中看到一羣長着怪臉的“妖魔”,正端着那種會噴火的短管火器,冷冷地圍了上來。
那些玻璃眼片反射着寒光,沒有一絲人氣。
“這就是……你們這些妖怪的……手段嗎……”
完顏習室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絕望地擠出一句話,試圖用這種可笑的鄙夷來挽回最後一絲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