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行了!咳咳咳!”
“救命……我看不見了!我的眼珠子化了!”
“南蠻會妖法!快跑啊!”
剛纔還嚴陣以待、號稱大金精銳的數千名守軍,此刻像是炸了窩的無頭蒼蠅。
他們丟掉了手裏的彎刀,扔掉了盾牌,拼命抓撓着自己的喉嚨,抓得血肉模糊。
有人試圖用衣袖捂住口鼻,但這黃綠色的煙霧無孔不入,鑽進眼睛裏,鑽進皮膚的毛孔裏,甚至鑽進了心裏。
完顏習室也沒能倖免。
他只吸了一口,那種劇烈的窒息感就差點讓他跪下。
眼淚糊住了視線,他感覺自己的眼球都要被燒化了,喉嚨裏更是像被人塞了一團火炭。
“撤……咳咳……撤下城牆!!”
他想要大吼,想要維持主將的威嚴。
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出的聲音像是一隻瀕死的破風箱,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他跌跌撞撞地想要往馬道跑,卻被腳下亂竄的士兵絆倒。
昔日軍紀嚴明的女真鐵騎,此刻已經徹底崩潰,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有人甚至因爲受不了這種窒息的痛苦,直接從三丈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
“咔嚓”一聲摔斷腿的脆響,和城頭上的劇烈咳嗽聲混在一起,讓這座原本固若金湯的西京重鎮,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城外。
李銳坐在裝甲車的炮塔邊緣,看着那一團籠罩在城頭的綠霧,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面無表情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橡膠面具。
兩個巨大的圓形玻璃眼片,加上前面那個像豬嘴一樣突出的過濾器。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這東西比那鐵車還要猙獰,還要恐怖。
“戴上。”
他低聲下令。
身後,三千名義從軍看着城頭那慘烈的景象,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們殺過人,見過血,甚至喫過人肉。但這種殺人不見血、讓人咳得把肺都吐出來的手段,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是真正的天罰!
但在對李銳那近乎神明的敬畏驅使下,他們還是顫抖着戴上了這怪異的面具。
一時間,雪原上站立起三千個長着“豬嘴”的怪物。
“記住,風向是往北吹的。”
李銳的聲音隔着面具,顯得有些悶,卻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像是來自地獄的判官。
“進城之後,不許摘面具。誰摘誰就會死。”
“見到還能動的,補一刀。咱們可沒那麼多糧食收俘虜。”
“是!”趙二狗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的興奮,還有一種身爲“怪物”一員的病態自豪。
“行動。”
李銳一揮手。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