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甕城。那名謀克在火海中瘋狂扭曲、翻滾,像是一隻被扔進爐子裏的老鼠。
“點名。”
李銳拉動槍栓,彈殼跳出,清脆悅耳。
“砰!”“砰!”“砰!”
張虎和其他幾名特戰隊員手中的狙擊步槍接連響起。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着一團火球的炸裂。
那些抱着猛火油罐衝出來的金兵,甚至沒能靠近裝甲車二十步,就一個個變成了燃燒的火球。
火油流淌在地上,在這個冰冷的冬夜裏,燒出了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撞過去!”
李銳冷冷下令,這語氣就像是在說“碾死只蟲子”。
頭車猛地加速,鋼鐵保險槓帶着巨大的動能,狠狠撞上了甕城出口處用來阻攔騎兵的拒馬。
“咔嚓——”
足有碗口粗的木製拒馬,在鋼鐵怪獸面前就像是牙籤一樣脆弱,瞬間被撞得粉碎。
木屑四濺,鐵釘崩飛。
第一輛裝甲車,碾碎了金人最後的防線,衝進了應州的主街。
原本喧鬧的街道,死一般的寂靜。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縫隙裏透着驚恐的目光。
街心,數百名正在集結的金兵步卒,呆呆地看着這個從火光和硝煙中衝出來的鋼鐵怪物。
它的車身上掛着煙熏火燎的黑痕,輪胎縫裏塞着碎肉,炮塔上的機槍口還冒着嫋嫋青煙。
在它身後,是一羣滿身血污、雙眼冒着綠光的……“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狼。
趙二狗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刀,氣喘吁吁地跟在裝甲車屁股後面衝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碾碎的屍體,又看了看前方那一排排嚇傻了的金兵。
恐懼?
早就在城外那頓馬肉裏消化乾淨了。
現在,他只覺得餓。
想喫肉,想喝酒,想……殺人。
現在他只想當一個掠奪者,而不是曾經那個被金人奪走一切的人。
現在該輪到他來拿走這些金人的生命了。
“嗷嗚——!!”
趙二狗仰着脖子,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狼嚎。
“弟兄們!!進城了!!”
“金狗沒甲了!金狗被嚇傻了!!”
“搶腦袋換酒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