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18衝鋒槍在手裏輕輕一震。
“噠噠噠!”
城頭那名剛拉開弓弦的金兵,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天靈蓋連帶着那根代表女真榮耀的髡髮垂辮,直接飛了出去。
手中的箭矢無力地射向天空,畫出一道可笑的弧線。
緊接着,十二輛裝甲車上的機槍手同時開火。
密集的彈雨像是剃刀一樣刮過城頭。
垛口上的青磚被打得粉碎,碎石飛濺。那些試圖反擊的金兵,就像是被狂風捲過的麥子,齊刷刷地倒下一片。
鮮血噴灑在城牆上,在強光的照射下,紅得妖豔,紅得刺眼。
“這……這是雷法!這是妖術!!”
“長生天拋棄我們了!太陽掉下來了!!”
守城的金兵徹底崩了。
他們不怕刀槍,不怕流血。但面對這種看不見人、只能看見強光和死亡的打擊,他們的心理防線像紙一樣脆弱。
有人丟掉兵器,抱着頭縮在牆根尖叫;有人不顧一切地順着馬道往城裏跑,只想離這光亮遠一點,哪怕是被督戰隊砍死也好過被這妖光照死。
“轟隆——”
一聲巨響,那是應州城門徹底倒塌的聲音。
殘存的門框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通往應州的大道,中門大開。
“進城。”
李銳猛地一踩油門。
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那寬大的越野輪胎碾過門洞前的碎木和屍體,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聽着解壓。
裝甲車隊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插進了應州的甕城。
就在這時,甕城兩側的藏兵洞裏,忽然衝出數十名金兵死士。
他們手裏沒有刀槍,而是抱着一個個黑色的瓦罐,那是猛火油!
“燒死這鐵王八!!”
一名金兵謀克雙眼赤紅,嘶吼着舉起火摺子,就要往瓦罐口湊。
只要點燃這十幾罐猛火油,哪怕這鐵車再硬,裏面的人也得被烤熟!這就是他們最後的瘋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突兀地蓋過了戰場的喧囂。
那名謀克手中的瓦罐,毫無徵兆地在空中炸開。
那是李銳手中的毛瑟98k。
黑色的猛火油瞬間潑灑了那名謀克一身,緊接着,被子彈擦出的火星點燃。
“轟!”
一個人形火炬驟然騰起。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