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站在寒風裏,看着。
聽着那邊大口喫肉、大碗喝酒的聲音,聞着那股子鑽心窩子的肉香,看着趙二狗腳邊那錠閃閃發光的銀鋌。
有人偷偷抹眼淚,有人死死攥着拳頭指甲嵌進肉裏,還有人盯着那些正在喫肉的同伴,眼神裏慢慢長出了獠牙。
李銳坐在車頂冷眼看着這一幕,就像看着一爐即將煉成的鋼。
嫉妒,是最好的鞭子。飢餓,是最強的動力。
“頭兒,這幫人有點不對勁啊。”
張虎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目光警惕地盯着人羣,“那個趙二狗,手抖得厲害,剛纔喫肉的時候,我看他眼珠子都是直的,跟中了邪似的。”
“正常。”
“從羊變成狼,總得有個適應過程。不瘋魔,不成活。只要這股子瘋勁兒是衝着金人去的,那就是好事。”
李銳拍了拍身下的裝甲車,冰冷的鋼鐵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等到了應州,這羣嘗過血肉滋味的狼,會給金人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