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機槍聲驟然響起,壓過了風聲,也壓過了金兵的喊殺聲。
並不是射向金兵。
子彈打在義從軍後撤的雪地上,激起一排冰屑,離幾個帶頭逃跑的人腳尖不到半寸,甚至能聞到那一瞬間凍土焦糊的味道。
逃跑的人羣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李銳站在炮塔上,手裏端着一把MP18衝鋒槍,槍口冒着縷縷青煙,冷冷地指着自己的“軍隊”。
十二輛裝甲車極其默契地調轉了槍口。
黑洞洞的機關炮,沒有對準敵人,而是對準了這三千名義從軍。
“我讓你們跑了嗎?”
李銳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帶着電流的滋滋聲,比寒風還要刺骨,還要讓人絕望。
趙二狗嚇得腿肚子直轉筋,抬頭看着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牙齒咯咯作響:“將……將軍……那是金兵啊……我們會死的……”
“那是一羣喪家之犬!”李銳怒吼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裏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他們的馬是瘸的!刀是卷的!連甲都沒了!”
“你們三千個大老爺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卻在這裏給老子裝孫子?!”
“可是……”
“沒有可是!”
李銳猛地拉動槍栓,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神機營第一條軍規: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張虎!”
“到!”
“裝甲連負責封鎖兩翼和後路!凡有後退半步者,不管是誰,都給老子無差別射殺!”
“是!”
隨着張虎一聲令下,十二輛裝甲車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只不過,這個包圍圈把金兵和義從軍,全都圈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前有金兵彎刀,後有督戰機槍。
天地之間,再無退路!
“聽好了!”李銳指着已經衝到百步之外的金兵,聲音如同炸雷,“給老子殺光他們!”
“今晚肉粥管夠!每人加半斤燒酒!想要的,自己拿命去換!”
“要是殺不光……”
李銳頓了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得讓人心寒,“那你們就喂這雪原上的野狼吧!老子不給死人收屍!”
“殺!!”
那羣金兵已經衝到了近前。
那名謀克獰笑着,藉着馬力,一刀劈向最外圍的一個漢子。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