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尋剛剛摸到匕首的那隻右手,手腕瞬間被打斷,半隻手掌連着皮肉耷拉下來。
李銳收回槍口,槍口還在冒着縷縷青煙。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個少女將趙方尋壓在身下,用指甲、用牙齒,一點點發泄着地獄歸來的恨意。
沒有任何一個特戰隊員上前阻攔。
甚至有幾個隊員背過身去,紅着眼圈,默默握緊了拳頭。
整個後堂,只剩下趙方尋漸漸微弱的慘叫聲,和少女混雜着血淚的哭嚎。
片刻後。
李銳走上前,那個少女已經力竭,昏死在一旁。
而那位“忍辱負重”的代州通判,此刻早已面目全非,脖子上被咬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張虎。”
“到!”
張虎紅着眼,立正敬禮,聲音有些哽咽。
“找幾件乾淨的衣服,把這些姑娘……送去後方醫療隊。願意回家的發路費,不願意回家的,便留在神機營做後勤吧。”
李銳轉過身,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靴子踩在那些散落的金票和珠寶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踩着一堆廢紙。
走出充滿血腥味的後堂,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銳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槍管上濺到的幾滴污血,隨後將手帕隨手丟進了一旁的火盆裏。
火舌舔舐着手帕,瞬間化爲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