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戰鼓助威。
只有他一個人,和他手裏那把卷了刃的戰刀。
“我是完顏活女!我是大金開國功臣麾下悍將!”
他嘶吼着,喉嚨裏噴出血沫,像是要嘔出自己的靈魂。
“你可以殺我的人,但你折不斷女真的骨頭!!”
完顏活女舉起刀,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向着那輛龐大的裝甲車發起了衝鋒。
近了!
五步!三步!
他高高躍起,長刀帶着風雷之勢,狠狠劈向那正在滾動的黑色輪胎!
“給我破!!”
“鐺——”
火星四濺。
精鋼打造的長刀砍在那厚實的實心橡膠輪胎上,就像是給大象撓癢癢,僅僅留下了一道白印,便被巨大的反震力彈開。
虎口崩裂,鮮血長流。
完顏活女整個人僵在半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連車輪子都砍不動?這是甚麼妖法?!
下一瞬。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駕駛艙裏,張虎面無表情地鬆開了離合,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哪兒來的瘋狗,擋道。”
那數噸重的車身並沒有因爲前面有人就停下,甚至連一絲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巨大的越野輪胎帶着泥漿和碎肉,無情地向前滾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像是踩碎了一把乾枯的樹枝。
完顏活女的慘叫聲甚至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巨大的轟鳴聲淹沒。
一代金國悍將。
沒有死在陣前的單挑中,沒有死在萬箭穿心的壯烈裏。
他就像路邊的一塊爛石頭,被工業文明的車輪漫不經心地碾過,直接壓進了塵埃裏,變成了一灘紅白相間的“路障”。
車身只是微微顛簸了一下。
“嘖,有點硌得慌。”張虎嘟囔了一句,像是壓到了一個減速帶。
李銳坐在炮塔裏,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點燃了嘴裏的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冷酷得像是一尊鐵像。
“走。”
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淡漠。
“去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