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趙香雲,揚了揚手中的圖紙,紙張嘩啦作響。
“夫人,來,掌掌眼。這算不算通敵賣國?”
趙香雲嘴脣哆嗦着,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這是鐵證。
不僅是金人的罪證,更是大宋官家趙桓的罪證!
爲了除掉李銳,她的親哥哥,大宋的皇帝,竟然把這樣的情報賣給敵國刺客!
這是要把大宋最後的國運,親手掐滅!
“這……這可能是……”她想辯解,爲了那最後一絲可笑的皇室顏面。
“可能是失竊?”
李銳搶過話頭,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我猜,明天一早,汴梁那邊就會傳出消息,說皇城司昨夜遭了賊,丟了一批陳年舊檔。”
“搞不好,還要發個海捕文書做做樣子,演給天下人看。”
鬼狐趴在地上,聽着兩人的對話,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以爲自己會是那個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英雄。
沒想到,卻中了這些陰險宋人的陷阱!
“把他拖下去。”
李銳收起圖紙,像是扔垃圾一樣擺擺手,轉身往外走,“別讓他死了。這可是個寶貝,我有大用。”
兩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架起鬼狐。
走到出口處,李銳突然停下腳步,背對着趙香雲說道:
“夫人,該幹活了。給汴梁寫封家書吧。”
趙香雲猛地抬頭,看着那個高大冷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寫……寫甚麼?”
李銳回頭,聚光琉璃燈的光打在他半邊臉上,明暗交錯,宛如神魔。
“就說……礦區昨夜走水,火光沖天。我李銳雖然命大沒死,但也嚇破了膽,損失慘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可怖。
“我會讓士兵們燒些廢棄木料和空油桶,製造一些火勢,來讓外面的人知道我想讓他們知道的事。”
“既然他們想看我倒黴,那我就演給他們看。”
“不把這些藏在陰溝裏的老鼠全都引出來,我這把刀,怎麼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