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從暴起到廢人,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這就是神機營?這就是李銳的規矩?
沒有話本里的大戰三百回合,只有純粹、冰冷、一邊倒的屠宰。
硝煙味迅速瀰漫,混着濃烈的血腥氣和猛火油精那股怪異的甜膩味,直衝天靈蓋。
“停。”
李銳淡漠地吐出一個字。
槍聲驟停。
地下空間重歸死寂,只剩下鬼狐斷斷續續的抽氣聲,還有風機若有若無的嗡鳴。
“噠、噠、噠。”
李銳緩緩上前,鋥亮的軍靴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鬼狐的心跳上。
他走到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堆爛肉。
“知道我爲甚麼不直接爆你的頭嗎?”
李銳蹲下身,冰冷的槍管輕輕拍了拍鬼狐滿是冷汗和鮮血的臉頰,像是在拍一條喪家之犬。
鬼狐疼得渾身痙攣,一身功夫全廢了。他怨毒地盯着李銳,咬牙切齒:“技不如人……要殺便殺……”
“技不如人?”
李銳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小賊,時代變了。”
說完,他站起身,右腳抬起,重重踩在鬼狐那隻斷手上,狠狠碾了碾。
“咔嚓。”
指骨粉碎。
“啊!!!”鬼狐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弓成了煮熟的蝦米。
“搜。”
一名特戰隊員大步上前,粗暴地撕開鬼狐被血浸透的夜行衣。
東西很快呈了上來。
一塊純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着女真文。還有一張被體溫捂熱的羊皮紙——《西山礦脈水路圖》。
李銳先拿起金牌掂了掂,隨手拋給身後的趙香雲。
“接着,完顏家挺大方,純金的,夠打幾副首飾了。”
趙香雲手忙腳亂地接住,金牌上還沾着鬼狐的血,燙得嚇人。
她只看了一眼,心就涼了半截——這是大金國猛安謀克級別的特使信物。
緊接着,李銳展開了那張羊皮圖紙。
雪亮的燈光打在圖紙上,那條用硃砂紅筆勾勒出的暗道刺眼得像一道傷疤。
每一個通風口,每一個廢棄礦洞,哪裏有積水,哪裏有塌方,標得比神機營的測繪圖還清楚。
“精彩。”
李銳看着圖紙,語氣裏透着股子陰陽怪氣。
“宣和二年的皇城司絕密檔案。連我都不知道這下面還有個耗子洞,汴梁那位,倒是門兒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