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代差。
當你拿着一把冒藍火的加特林回到古代,古人不會覺得你拿着神器。
他們只會覺得你拿了一根形狀古怪的燒火棍,甚至還會嘲笑這棍子不夠長,捅不死人,掄起來也不順手。
除非,你扣動扳機,打爆他們的頭。
“陛下……”完顏希尹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殘燭,“李銳說了,一個月……就一個月……”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殿內的喧鬧。
完顏吳乞買猛地一拍御案,那把切肉的小刀“奪”的一聲釘在桌面上,刀柄嗡嗡作響,泛着寒光。
原本鬨堂大笑的衆將瞬間閉嘴,齊齊躬身,大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吳乞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羣臣,最後落在癱軟在地的完顏希尹身上。
雖然他也覺得“鐵車自行”很荒謬,簡直是神話故事。
雖然他也覺得完顏希尹是被宋人嚇傻了,丟了大金的臉。
但是……
那個李銳,從死囚營開始,乾的哪件事是正常的?
如果……萬一只有一成是真的呢?
吳乞買是個賭徒,能帶着女真族從白山黑水殺出來的,都是賭徒。
但他是個謹慎的賭徒。
他可以賭命,但他不想在沒看清牌面之前,就把大金國的家底一把梭哈。
“都給朕閉嘴。”
吳乞買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一頭準備捕獵的老狼。
“宗望還在人家手裏,兩萬兒郎還在人家那裏挖煤。這是事實!不是笑話!”
他站起身,走到完顏希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位足智多謀的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尹,朕信你……一半。”
完顏希尹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猛地抬頭。
“但你讓朕把喫進嘴裏的燕雲十六州吐出來?這不可能!”
吳乞買獰笑一聲,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裏滿是貪婪與兇狠。
“就算他李銳有那神異的鐵車!但朕也絕不可能不戰而降,直接將燕雲十六州拱手相讓!”
“傳朕旨意!”
“拖!”
吳乞買轉過身,背對着衆人,看着牆上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手掌重重地拍在“汴梁”二字上。
“派人再去雁門關,給李銳送錢,送女人,送好話!怎麼軟怎麼來,就是不談地!”
“另外……”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無比,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毒蛇。
“給朕聯繫潛伏在汴梁的細作,還有完顏蒲察。”
“告訴趙桓,他不是怕李銳造反嗎?朕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