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雲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掛着淚痕,眼眶紅腫,眼神裏寫滿了恐懼、無助,還有一絲……令人玩味的屈辱。
她踉蹌着走上前,拿起酒壺。手抖得厲害,酒水灑出來幾滴,濺在桌面上。
“廢物。”
李銳罵了一句,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啊!”
趙香雲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了李銳懷裏。
這一幕,看得完顏撻懶眼角狂抽。在大金國,搶了敵人的女人直接按在懷裏那是勇士的勳章,可這是南朝啊!
這是講究禮義廉恥、男女授受不親的南朝啊!
而且,這女人還是趙宋皇帝的親妹妹!
這李銳,簡直比他們金人還過分!
“怎麼?心疼了?”
李銳一隻手肆無忌憚地摟着趙香雲的腰,另一隻手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完顏希尹。
“二位是不是覺得,本帥太粗魯了?”
完顏希尹喉嚨發乾,乾笑道:“將……將軍真乃性情中人。”
“性情?”李銳冷笑,眼神如刀,“在汴梁那幫酸儒眼裏,這叫大逆不道。但在我雁門關,這叫戰利品。”
他低下頭,湊到趙香雲耳邊,當着兩個金人的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嗅着獵物的恐懼味道。
“告訴這兩位貴客,你是誰的人?”
趙香雲縮在他懷裏,身體僵硬如鐵。
她能感覺到李銳那隻大手的熱度,正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甚至能聽到他胸膛裏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個男人在演戲。
那她,就得把這齣戲接住了,還得接得漂亮。
趙香雲閉上眼,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藉着痛楚逼出兩行清淚。
“我……我是……將軍的奴婢。”
聲音細若蚊蠅,帶着無限的委屈與淒涼。
“沒喫飯嗎?大聲點!”李銳厲喝一聲,帶着不容置疑的暴虐。
趙香雲渾身一哆嗦,猛地睜開眼,看向完顏希尹,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我是李將軍的戰利品!是大宋皇帝送來……送來抵債的貨物!!”
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帶着血淚。
完顏希尹的心頭猛地一跳。
戰利品?抵債?
這幾個字的信息量太大了,簡直是把大宋皇室的臉皮剝下來扔地上踩!
李銳哈哈大笑,笑聲張狂至極,震得房頂灰塵簌簌落下。
他鬆開手,將趙香雲推到一邊,像是在推開一件玩膩了的物件。
“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