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圖,是皇城司三個月前通過內應畫的。”
趙香雲把地圖攤開在李銳面前,指尖重重戳在其中一處:“虎跳峽。圖上標註這裏守備空虛,是一處致命缺口。”
李銳挑眉,沒說話。
虎跳峽確實曾是弱點,但他早就安排了三挺馬克沁和兩門迫擊炮,現在那裏就是個絞肉機,誰來誰死。
“你想說甚麼?”
“趙桓想要我的命,想要你的命。”
趙香雲改口改得無比順暢,連“皇兄”二字都省了,“他既然要把我這顆棋子用到極致,那我們就如他所願。”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我會寫一封血書。告訴他,我在雁門關忍辱負重,終於竊取了機密。我會告訴他,你李銳防備鬆懈,正是裏應外合的好時機……”
一旁的許翰聽得眼皮直跳。
這女人,對自己是真狠。
“我會讓他相信,只要金人從虎跳峽突襲,配合汴梁王師,就能將你一舉剿滅。”
趙香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神情,竟和李銳有幾分神似。
“他想要裏應外合?那就給他一個裏應外合。”
“只不過,這一合,合上的不是你的棺材板,而是大宋禁軍和金國鐵騎的墳墓。”
說完,她直視着李銳,胸膛劇烈起伏,一字一頓:
“這就是我的投名狀。”
“李將軍,這個價碼,夠不夠買我這條命?”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座鐘“滴答”作響。
李銳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笑了。
這次不是嘲諷,而是玩味。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若有所思。
“許翰。”
“屬下在。”
“去,給我的夫人準備筆墨。”李銳特意加重了“夫人”二字,“既然是大舅哥的一番好意,咱們怎麼能不回禮?”
他站起身,走到趙香雲面前,身上那股逼人的壓迫感稍稍收斂。
“趙香雲,從今天起,這雁門關裏沒有甚麼仁福帝姬。”
他伸出手,有些輕佻地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
“歡迎加入神機營。”
趙香雲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活下來了。
“不過,”李銳話鋒一轉,眼神瞬間森冷,“既然要演戲,那就得演全套。”
“金國那兩個使者還在驛館裏晾着呢。這一出‘公主受辱’的大戲,得先演給他們看,這纔有說服力。”
他轉頭看向許翰,語氣中透着一股嗜血的興奮。
“去,把完顏希尹和完顏撻懶請來。”
“就說,本將軍大婚,請他們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