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人命,硬生生把他們的彈藥耗光!
就在他準備下令,讓預備隊也壓上去的時候。
一名斥候騎着一匹快要跑死的戰馬,瘋了一樣地衝了過來。
“報——!大帥!不好了!大帥!”
那斥候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跪在粘罕面前,哭喊道:“糧道……糧道被斷了!”
“甚麼?”粘罕心頭一跳,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領,“說清楚!怎麼回事!”
“僕散安將軍護送的糧草大隊,在火葫蘆口,遭遇了……遭遇了天譴!”斥候的聲音都在顫抖。
“又是那種從天上掉下來的火球!比榆林谷的還厲害!幾千個弟兄,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就全沒了!”
“上百車糧草,被燒得一乾二淨!一粒米都沒剩下!”
轟!
粘罕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糧道被斷了?
後續一個月的糧草,全沒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太原城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那黑壓壓的十萬大軍。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他終於明白,那個叫李銳的宋將,想幹甚麼了。
他不是要守城。
他是要……圍死自己這十萬大軍!
“李……銳……”
粘罕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只覺得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裏噴了出來,灑滿了身前的沙盤。
他一生征戰,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宋將,玩弄於股掌之間!
“啊啊啊啊啊!”
粘罕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不甘,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比惡鬼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