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吧。”
一處偏僻,卻格外清幽的小院前,帶路的保鏢停下了腳步。
張楚嵐心中的警惕再提升數分。
這樣偏僻的小院,可是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搭的好地方。
嘎吱。
張傑一馬當先,推門而入。
院子中佈局裝飾和他們之前所在的小院差不多,
都是一間涼亭下,幾張石桌和幾張石凳。
牆角有一口大水缸,缸中水質清澈,數條拇指長的金魚在裏面悠閒的遊曳。
張傑隨意瞟了一眼,就直奔正房而去。
嘎吱。
來到門前,不待張傑伸手開門,房門就從裏面打開。
張傑目光往裏望去,房中裝飾簡樸,
除了必要待客桌凳外,只懸掛着幾幅水墨山水畫。
這幾幅畫明顯出自大家之手,只是寥寥幾筆卻將山之混雄,
水之靈動,描繪的淋漓盡致,讓觀者有身臨其境之感。
張傑似乎跨越了時間,看到了大家揮毫潑墨,瀟灑寫意,下筆有神。
“妙、妙,實在是妙。”
張傑讚歎連連。
到了他這個境界,看人已經不用看皮囊了,而是直接看“神”。
從“神”出發,推斷一個人的性格、愛好、經歷,幾乎可以八九不離十。
也就是他沒有興趣,不然,他也能去天橋下,擺上一個卦攤,
立下一個上書“鐵口直斷”的經幡,出道成爲神棍了。
所謂的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又是山,看水也是水,就是如此。
“傑哥……”
張楚嵐卻沒有張傑這樣的閒情逸致了。
他一望正堂裏看,就被兩個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坐在左手側的身影,眼神凌厲非常,臉上一道傷疤橫貫半張臉,被他盯着,
張楚嵐感覺自己就像沒有穿衣服一樣,要被他直接看穿。
另一個臉上倒是有些許笑意,雙手杵着一根柺杖,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和張傑。
不過,張楚嵐卻沒有從他的笑容上感受到半絲善意,反而覺得毛骨悚然。
這種感覺,就像、就像他小的時候在山裏砍柴,
遇到的那潛伏在枯枝敗葉之間,找尋時機的某種爬行類冷血生物。
“張楚嵐拜見呂家主、王家主!”
張楚嵐一秒都沒有猶豫,就恭敬的躬身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