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闖正是之前那夥劫掠張家商隊的劫匪首領。
“嗯~”
西門慶思考片刻,道:“此計甚妙。
就算那張傑不死在王闖手裏,勉強撿回一條小命,
他也肯定不能參加鄉試,不然他一定會死在考場中!”
鄉試包括詩賦、經義、論、策等科目,要考整整三天。
便是身強體壯的考生三天下來也要神思枯竭,不乏大病一場者。
以張傑虛弱的身體,再經過恐嚇,
最後再入考場,怕是會直接死在考場中!
“就算張傑不死,只要再拖延幾年,
那怕他考上舉人、乃至進士我也不怕了!”
西門慶想起被自己派去汴京給蔡相送禮的僕人來保,心中升起莫大的信心。
只要能和權傾朝野的蔡京蔡相爺拉上關係,別說一個小小的張傑,
就是陽穀縣的文彬文縣令也必須唯他西門大官人的馬首是瞻!
對於蔡京蔡相爺來說,甚麼舉人,甚麼進士,
不比金水河(金水河是汴梁城內的一條河流,
主要用於城市供水和排水)裏的一隻綠毛王八來得珍貴!
“玳安,你讓魯華和張勝發揚他們草裏蛇和過街鼠的本領,給我盯死張傑。
就是一隻蒼蠅的進出也要給我記錄下來彙報給我。”
心中拿定主意的西門慶向玳安吩咐道。
草裏蛇魯華和過街鼠張勝乃是他平時資助的搗子(俗稱地皮光棍兒),
曾一起誣陷蔣竹山,使其被打得皮開肉綻,後又逼其拿銀子。
同時二人也是他在市井裏的耳目,
這陽穀縣裏的風吹草動都被他西門大官人收入耳中。
“是,爹!”
玳安斬釘截鐵的應是。
他雖然是奴僕,但與西門慶的綁定之深,堪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茲事體大,由不得他不慎重。
送走玳安後,思及光一個來保巴結蔡相爺不保險的西門慶叫來另一個僕人來旺。
“來旺,去磚廠請劉公公和薛公公來赴宴。”
“是,爹。”
雖然不知爲甚麼西門大官人突然要開宴會,
但一直以來唯西門大官人之命是從的來旺乖乖領命而去。
“嗯,三手準備應該可以了吧?”
看着來旺離去的背影,西門慶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