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堂首座聞言‘嗖’的一聲從坐下的蒲團上攛起,
一隻黑毛大手揮舞不停,口中連呼不可能。
雖然他們大相國寺在佛門的地位尊崇,是能與洛陽白馬寺、
嵩山少林寺、汝州風穴寺並稱爲中原四大名剎的寺院。
更在前宋官家的寵幸下,論建築規模、僧人數量和香火之旺,
堪稱天下第一寺,如此之下,他們大相國寺的一堂首座,
特別是主管僧人戒律的戒律堂首座的地位堪稱極爲尊崇。
但這點地位,說句自貶身份的話,
只是是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和堂堂的大乾這麼一個已經一統天下、
正處於上升期的強大王朝的軍方排名前三的大佬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更何況,那魯智深可是和喝酒、喫肉、紋身、
打架、殺人,絕對算得上是五毒俱全的花和尚,
由他來擔任戒律堂的首座,這合適嗎?
這分明一點都不合適!
他們大相國寺是一座喫齋唸佛的寺院,
而不是一個論座次、排位置,以打家劫舍爲生的土匪窩!
其餘僧人聞言也是滿臉的崩壞。
先不提天子將魯智深這樣一個幾乎成爲佛門在大乾代言人的高官罷官奪職,
貶爲庶民沒有甚麼兩樣的和尚的政治隱喻,
單就把魯智深安排進他們大相國寺擔任主管戒律的戒律堂首座就很不合適。
他們在座的哪一位不知道這個花和尚最開始可是不在他們大相國寺的。
這個花和尚因爲一時衝動,打死了那鄭屠,怕喫人命官司,
尋了一個渠道,跑到了五臺山剃度出家。
可在五臺山上他卻因爲喝酒,推倒了天王像,砸碎了菩薩像,
實在是混不下去了,纔在他的師傅智真長老的推薦下,來到他們大相國寺掛單。
他們大相國寺礙不過情面,這纔給了他一個看菜園的雜役活,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可如今他當了戒律堂首座,要是有再醉酒,把大雄寶殿砸了可怎麼辦?
“唉!
天子金口玉言,不容更改,此事已經定下。”
方丈嘆了一口氣,艱難的說道。
當時天使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心中同樣不可置信。
但讓寺中僧人前去打聽消息後,這才知道那本來
應該遠在西夏爲國征戰的魯智深已經低調的回了汴京。
“不行,不行!我們要面見天子,奏陳厲害!”
一衆老僧思索良久,知道他們大相國寺不能坐以待斃,決定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