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因爲殿前失儀惹得陛下不快,雖說陛下金口玉言,
不會收回此言,但給陛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即使是升官了,那也是大敗虧輸。
“起來吧。”
對這一切洞若觀火的張傑隨意的揮了揮手。
別說是從五品的侍讀學士/侍講學士,就是正五品,
掌制誥、史冊、文翰等事務的學士在他的眼裏也就那回事。
倒是李德全的舉動讓他心中感嘆。
他現在算是知道爲甚麼歷史上的那些昏君這麼喜歡奸臣了。
這種每時每刻都有人爲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思考、做事的感覺確實讓人飄飄然。
奸臣爲甚麼存在?
他們的存在就是說皇帝不好說的話,做皇帝不好做的事。
他們以其說是自己的想法,不如說是皇帝個人意志的體現。
就像秦檜之後以“莫須有”的理由冤殺了嶽武穆,
留下萬世罵明,被天下唾棄,罵爲“千古奸相”,
還被澆築了跪像在嶽武穆廟前跪了數百上千年,
可要是沒有被他的金人叔叔嚇破了膽的完顏構在後面支持,
就是借他九個膽子他也不敢“擅自”冤殺嶽武穆。
嶽武穆的悲劇最大的幕後黑手實際上就是趙九妹,
可惜後世王朝的讀書人或志願、或被迫的爲尊者諱,
用他們傳自孔聖人的春秋筆法不知削去了多少這其中的隱祕。
‘對了,趙九妹。’
張傑突然想起趙九妹似乎也在他的手裏啊。
說起來他和趙九妹也是有緣,他中探花的鹿鳴宴就是趙構主持的呢。
可惜當時所有人都對趙構這一位可能會威脅到太子趙桓地位的大宋王爺避之不及,
生怕一不小心捲入血雨腥風都不能形容的奪嫡之爭中。
當時就已經有反心的他完全是拉着李綱在喫自助餐…
而等到他攻入汴梁的時候,首要的俘虜還是趙佶和趙佶,
其他的趙宋宗室,三代以內的通通先打包塞入十王府。
其他的三代以下、特別是五代以下的直接放行,想幹嘛就幹嘛。
君子之澤五代而斬,小人之澤亦是五代而斬,
五代之後的趙宋宗室說是宗室,但實際上已經屬於有點血緣關係的親戚了。
再說了,本來就不富裕的張傑可沒有餘錢養他們,直接就讓他們自謀生路了。
趙構也在被打包塞入十王府裏的一員。
‘要不要炮製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