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地界之上,一輛被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騎士簇擁的四輪馬車正在趕路。
馬車中,張傑斜靠在軟墊上,手中拿着一本從堅決抵抗的土豪家裏,
抄來的一本漢代古文孤本讀得津津有味。
這些孤本被那些地主老財奉爲保持自家門第的珍寶,絕不願意示於外人面前。
他們聽不懂人話,那麼張傑就只能請他們聽一聽武器的批判了。
在那一刻,張傑深刻的認識到了甚麼叫做,
批判的武器替代不了武器的批判。
可坐在他身邊的王倫可就沒有他這份悠閒了。
此時這位梁山的文臣一把手額頭上正滲出一顆顆豆大的冷汗,
連往日裏整理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的頭巾歪了都沒有注意到。
半晌,心中難以平靜的王倫纔有些慌張的開口問道:
“主公,咱們真的要拿孔家開刀嗎?
那可是孔聖人的血脈後裔,代表着天下的讀書人啊!”
此時若是有人能從天空中觀察張傑一行人趕路的方向,
就會發現他們的目的地正是山東曲阜!
讀完一頁的張傑捏指翻頁,輕笑道:
“正道,我們要做的是改變天下的大事,而不是簡簡單單的改朝換代。
他孔家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那我就讓他們真的做一做表率!”
接着他安慰慌亂的王倫:“正道,你乃是我麾下的第一文臣,
何必再對一區區的孔家畏之如虎?”
“主公說笑了。”
王倫聞言不由苦笑。
雖然隨着梁山席捲整個青州,他這個首席謀士、軍師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不再是昔日那個被人恥笑的落地秀才,可孔家是甚麼?
那可是“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的至聖先師孔丘孔聖人的後裔!
在天下讀書人眼中,單論血脈,怕是就是老趙家也沒有孔家尊貴。
見王倫還是放不開,張傑也只能感嘆孔子的地位,
在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
上千年來歷朝歷代的不斷宣傳下,早已經深入人心。
連帶着,他的後裔也變成了天生帶着神聖性的高貴之人。
不過張傑也不太着急,孔子怎麼樣他不好評價,
畢竟真的孔子也已經死了上千年,
他的那些思想經過一代又一代讀書人的“六經注我、
我注六經”,大部分早已經面目全非。
就拿最廣爲流傳的三綱五常中三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