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最起碼的張貼告示、廣爲告知都沒有做!
他略微一思索便猜測這可能和張傑被官家不喜有關:
官家不喜張傑,還將親自下旨將他貶謫爲了青州團練副使,
直接失去了所有的仕途前途。
那麼他手下那些慣會見風使舵的官員們,
又怎麼會冒着得罪官家的風險來爲張傑祝賀呢?
當初因爲張傑高中解元而和他相談甚歡的陽穀縣縣令,
時文彬顯然也是這些“和光同塵”的官員中的一員。
不過武松知道這樣的話題太過高端,也太過恐怖,
不適合現在直接告訴武大郎,得等一段時間他有了心理準備再說。
於是他隨口找了一個幾乎萬能的理由:
“殿試放榜的時間還短,大宋又這麼廣大,
應該是祝賀的文書還未送達我們陽穀縣吧。”
“也是。”
武大郎撓了撓頭,覺得似乎就是這個道理。
不然誰敢將一個探花郎的祝賀儀式取消?
他難道就不怕天下讀書人羣起而攻之嗎?
若是張傑知道武大郎的想法一定會說他too young too simple。
雖然大宋的皇權在一定程度上是被以丞相代表的相權、
或者說地主士紳、讀書人的權力壓制,不得不“官家與士大夫共天下”。
但這只是總體來說,皇權在面對具體到個人的身上時,還是具有碾壓性的優勢的。
所謂的時代的一粒沙落到個人頭上便是一座大山,便是如此。
兄弟二人一路說說笑笑的來到武大郎租住的二層小樓。
這房子雖然不甚是豪華,但已經是陽穀縣其他的普通百姓難以企及得了的了。
武大郎指着這以前想也不敢想的房子,鄭重的告誡道:
“二郎,張公子對我們武家恩重如山。
你以後要盡心竭力的爲公子他辦事,萬萬不可懈怠!”
不說張傑願意把這小樓以平常一半的價格租給他。
單說張傑願意一直帶着武松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在大宋,除了金榜題名外,幾乎沒有其他跨越階級了辦法。
至於甚麼加入軍隊,一刀一槍搏個出身,
搏個封妻廕子甚麼的,簡直就是幻想。
豈不聞‘東華門外唱名者方是好男兒’的道理?
當兵的可是被蔑視的稱爲賊配軍的!
“哥哥教訓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