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屋內的沈肆。
在她眼裏,此刻一身白衣,閒適的坐在那裏看書的沈肆,彷彿間只有夢境裏纔有。
一瞬間,眼眶在漸漸酸澀變紅。
她甚至在想,此刻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在這樣美的景色裏看到沈肆,看到沈肆還好好的出現在她面前,手指不由往掌心處捏。
坐在屋內的沈肆這時放下手上的書,靜靜朝着季含漪側頭看去,見着季含漪居然還站在門口處不動,便朝着季含漪伸出手來。
崔錦君偷偷的躲在樹後頭,看着沈肆這般打扮,還故意露出胸膛的樣子只覺得辣眼睛,根本不想再看的轉身走了。
季含漪看沈肆在朝着她招手,這才如夢初醒的忙往屋子裏走。
其實屋內的光線並不亮堂,窗戶緊閉,屋內擺滿了書架,牆上掛着一大張地圖。
中間放着一張長書案,書案上頭擺滿了書籍和信件,看起來沈肆這些日子應該是住在這裏的。
書案的旁邊才放了一張軟榻,應該是沈肆平日裏休息的地方。
此刻,沈肆就半靠在軟榻上,穿着一襲白衣,領口鬆鬆垮垮,依舊是那副面如冠玉的俊美模樣,此刻多了慵懶散漫,更是動人心魄的好看。
或許也是許久沒見到沈肆了,季含漪竟覺得又如小時候第一回看到沈肆的那般,覺得見到了謫仙。
心裏頭狂跳着,卻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就往沈肆的懷裏撲上去。
身子坐在沈肆的腿上,雙手抱住沈肆的脖子,低頭將臉埋在沈肆的脖子裏,臉頰蹭了蹭,聞着沈肆身上的味道,半晌才啞着聲音嗚咽一聲:“夫君……”
季含漪有太多的委屈想要與沈肆說了,生產那日的委屈,鈞哥兒不在的委屈,還有後頭她獨自一人對付白氏的委屈。
多麼難過,多少回也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可千言萬語,此刻身體緊貼着沈肆溫熱的身體,她卻只想在沈肆的懷裏多待一會兒,再多待一會兒。
沈肆一隻手摟着季含漪的後腰,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後背,他不說話,任由季含漪抱着他。
脖子上有溫熱的潮溼,沈肆能感覺到,也能感受到季含漪的委屈,鳥啼聲起,春日宴宴,他低低在季含漪的耳邊輕聲道:“含漪,很快都會結束了。”
“很快也會好起來。”
“一切都有我在。”
溫柔的聲音裏帶着讓人無比安心的氣息,季含漪貪婪的摟着沈肆的脖子,她害怕此刻是鏡花水月,害怕她一睜開眼睛,面前全都是假的。
害怕沈肆立馬就會不見。
她將臉深埋在沈肆的頸脖間,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她貪念的蹭了又蹭,依稀想起年少的時候,她曾走在沈肆的身後,看着那道疏遠又清貴的背影,也會想靠近沈肆是甚麼味道。
如今這味道觸手可及,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她與沈肆之間,永遠都能好好的。
永遠都能在一起。
就如後背上沈肆那隻寬大的手掌,永遠能給她安心的撫慰。
她輕輕喚:“夫君…”
沈肆低沉嗯了一聲。
“夫君…”
沈肆笑:“嗯?”
季含漪一連叫了好幾聲夫君,叫到她自己都覺得煩,可還是想聽沈肆回應她的真實的聲音。
她喜歡沈肆低沉又耐心,還不厭其煩的回應,喜歡自己重新被他呵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