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也聽出來崔大夫人想問的是,是不是崔錦君對沈家姑娘有意,季含漪只如實將崔錦君來說的話說了一遍,旁的沒說。
崔大夫人頓了頓,又笑着點點頭。
崔靜敏要拉着季含漪去外頭說話,這兒坐的都是長輩,有些話也不好說。
崔大夫人也要出去應酬,畢竟是平南侯府辦的宴會,便一起出去了。
路上季含漪問崔靜敏,這賞花宴是不是爲了給崔世子相看的,崔靜敏偷偷給季含漪道,這賞花宴還是崔錦君提出來的。
季含漪心裏頭總覺得怪怪的,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但又想不明白崔錦君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難不成還真對沈家哪位姑娘有意思?
四姑娘也快要及笄,正是提親的時候。
崔靜敏也跟季含漪打聽四姑娘的事情,季含漪看崔靜敏也這麼想的,還讓季含漪帶着她去見四姑娘。
這事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季含漪便讓人去叫四姑娘來說話,又同崔靜敏坐在一處亭子裏,說起待會兒去看看崔朝雲。
季含漪倒是真想去看看崔朝雲到底病沒有病,這事真真奇怪了,崔錦君那麼斬釘截鐵的說崔朝雲病了,但沒一個人說崔朝雲病。
那崔錦君騙自己的理由又是甚麼。
正在說話間,沈長玉來了,崔靜敏上下打量沈長玉,生的也是玉靜花明的模樣,一派柔美貞靜,叫人看着舒適。
只是到底可惜,從前沈家大房沒有落敗的時候,平南侯府都瞧不上大房庶女,如今更是瞧不上了,但看沈長玉舉止,又是個討人喜歡的,想若是大哥真喜歡,那也沒甚麼。
母親不也說了麼,只要大哥能正正經經娶一個媳婦,只要是清白人家,她都認了。
這般一想,便親親熱熱的拉沈長玉來說話。
今日這賞花宴,園子裏到處是人,不僅僅是花,就連人也是爭奇鬥豔,爲的就是想這門親。
季含漪作爲這幾月來京中議論的焦點,走到哪兒也有人注意,又看崔靜敏親熱的與沈四姑娘沈長玉說話,難免也要小聲猜測。
這頭沈素儀正找從前好友說話,卻是受了冷眼,彷彿她是讓人碰不得的髒東西,一過去便紛紛避開,也只有從前她不怎麼瞧得上的舊識還與她搭一兩句話,她只能強顏歡笑,眼神卻在四處尋找,想着怎麼讓人注意自己。
好在她忽然瞧見了李漱玉,從前李漱玉與她最是要好,便連忙往李漱玉跟前去。
李漱玉跟在自己兩位嫂嫂身邊,兩位嫂嫂對她也很關心照顧,但李漱玉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精神頭不大好。
本來文遠侯夫人是不想讓李漱玉來的,但是和離的事情得要宣揚出去,還要將沈長齡不行的話宣揚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是她女兒的錯,這場宴會來的都是京城有些頭臉的人家,便也正合適。
順帶讓人都知道他女兒和離了,還是黃花閨女。
李漱玉身邊還過來了從前的好友,詢問她和離的事情,李漱玉不答話,全是李漱玉的兩位嫂嫂替她說。
這時候李漱玉眼皮一翻,見到沈素儀朝她過來,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
沈素儀格外熱情的來找她說話,說兩人一起去看池子裏的魚,李漱玉卻推開了沈素儀,冷笑一聲:“我可不願跟你去看魚,你要看自己去看就是。”
李漱玉恨沈長齡,跟着對沈素儀也恨了。
沈長齡不惜自毀名聲也要和她和離,雖說外人眼裏是他沈長齡配不上自己,但李漱玉心裏清楚,是自己被沈長齡拋棄了。
還是無比厭惡的拋棄。
當時要不是自己被母親鎖在屋子裏,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和沈長齡和離的。
她一輩子都被沈長齡毀了,他瀟瀟灑灑的走,又憑甚麼。
這會兒連着沈素儀也不願多理會。
沈素儀在李漱玉這兒受了冷眼,李漱玉的兩個嫂嫂也冷言冷語道:“兩家已經和離,沈三姑娘現在又湊上來做甚麼?我們姑娘可沒做對不住你三哥的事情。”
沈素儀只覺臉色一白,又看李漱玉偏向一邊的臉,知道自己再湊上前去,只會更加難堪,只能悻悻的離開。
這是才走開,一轉頭的時候,就看到季含漪坐的那處亭子裏,崔家大姑娘和沈長玉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禁渾身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