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平南侯府設了宴,季含漪與沈家的幾位堂嫂坐在一起,崔靜敏也在旁邊陪着,獨獨沒見着崔朝雲。
二堂嫂秦氏好些日子沒與季含漪說話了,問起鈞哥兒的事情來。
其實這些日對面大伯家的時不時便要來問季含漪關於找鈞哥兒的事情,她們這麼關心,季含漪也明白原因。
季含漪含笑:“已經打聽到一些下落了,這回長齡也去找,應該很快就能找回來了。”
秦氏臉上倒是笑的燦爛:“這就好,這就好……”
但心裏確實是有那麼點遺憾,不過自己也能想過去,不落自己頭上,也落不着旁人頭上就是了。
這樣心裏頭也沒個落差。
用完膳,季含漪特意等崔靜敏去看崔朝雲,但崔靜敏被崔大夫人叫過去說事情,便在外頭等着,與沈家其他人說說話。
季含漪今日穿的素淨,淡淡丁香色的一身,氣色比起之前來要養好了不少,雖說還是比起之前略廋了些,但差距不大,也看不出甚麼來。
這時候有丫頭來送茶果,季含漪吃了兩塊紅豆酥,視線一轉,又看到崔錦君穿着寶藍衣從跟前不遠處路過,頓時就是一頓,便與身邊人道:“崔二姑娘病了,我這會兒先去看看。”
幾人都是知道季含漪與崔二姑娘要好的,便不挽留。
季含漪跟着崔錦君的步子走,哪想這崔錦君這人越走越偏僻,七扭八彎的,步子還快,季含漪的裙襬繁複,哪裏跟得上崔錦君的步子,便喊了兩聲。
可崔錦君根本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季含漪都不知道這人到底走這麼快做甚麼,每每想不追了,偏偏崔錦君又出現了。
崔錦君這頭亦是煎熬的很,知道季含漪今日來肯定戳破了他的謊話要來質問他,便引魚上鉤,引着季含漪跟着他走,還必須得裝個啞巴,還不能走快了,不然季含漪的步子跟不上。
最後終於到了院子裏最偏僻的地方,崔錦君終於停住了步子,轉身對着季含漪笑。
季含漪看着崔錦君的笑莫名覺得毛骨悚然的,暗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中邪了,去追崔錦君做甚麼,不由往後退。
崔錦君看季含漪要後退,連忙出聲:“沈夫人等等。”
崔錦君看季含漪稍稍頓住了,又趕緊道:“我是故意引沈夫人來這裏的。”
季含漪疑惑的問:“爲何?”
崔錦君就指着身邊的假山洞:“沈夫人進去就明白了。”
“我慢慢與沈夫人說。”
容春看着那黑黢黢的假山洞嚇壞了,不住拉季含漪的袖子:“夫人,我覺得有點害怕。”
季含漪其實也有點猶豫。
崔錦君看季含漪明顯不信他,想想也是,自己這番操作可不就引人誤會麼。
這裏已經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地盤,也不會擔心有人往這裏來,崔錦君便往季含漪跟前去,打算說明白。
只是還沒靠近,就見季含漪警惕的後退,苦笑一聲,便在身上摸了摸,接着將一個東西遞給了季含漪:“沈夫人,你看這個便明白了。”
季含漪接過崔錦君遞來的東西,季含漪只需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沈肆的扳指。
季含漪一下抬頭看着崔錦君。
崔錦君指了指假山洞口:“他等着夫人。”
季含漪只覺得這一刻心裏頭便噗噗直跳起來,竟然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身邊容春還在催季含漪往回走,但季含漪說實話,心底深處是信任崔錦君的,不然也不會跟着崔錦君來。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又與容春道:“你在這裏等着我。”
崔錦君看季含漪這般說,總算鬆了一口氣,不枉他大費周章。
容春本來還要再勸,但看季含漪的眼神,一時也甚麼都勸不出來,只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