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玉聽着丫頭的傳話,恨聲朝着簾子裏頭大吼道:“你當沈府是你的?”
“五叔死了,鈞哥兒也不在了,你算個甚麼東西?”
“總有一天,你也會被沈府趕出去!你現在神氣甚麼?”
簾子後的季含漪聽到了這句話,冷着臉閉了閉眼,吐字道:“不管怎麼說,我是她長輩,她對長輩不敬,還詛咒他五叔死,先掌嘴二十。”
“若是還不悔改,屆時再說。”
方嬤嬤早就想要懲治李漱玉了,往前李漱玉任性,其實也是無傷大雅的事情,現在李漱玉這話簡直說是天打雷劈都不爲過,夫人不教訓,她都要教訓了。
方嬤嬤得了季含漪的話,一轉頭就走出了簾子,讓屋內的丫頭將李漱玉架起來,又讓負責外屋的粗使婆子進來給李漱玉掌嘴。
李漱玉本來也是因爲季含漪說要將她趕出去,氣急了纔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在她心裏,季含漪現在只有沈老太太和沈老太爺的信任,暫時還能在沈府立足,可是將來他們總會死的,季含漪男人死了,又沒兒子,能守得住這樣的家業?
季含漪也不過現在神氣,將來說不定也如喪家之犬一樣。
雖說是心裏話,但這會兒看着幾個丫頭過來架着她,心裏頭也慌了,有些後悔不該這麼心直口快。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也沒有收回的道理,便自暴自棄的索性將所有話都出口而出:“你別忘了,你從前不過個和離婦,現在你神氣甚麼?”
“憑甚麼你自己的孩子丟了,卻逼着沈長齡去找,你怎麼不自己去?”
“你這種見不得人好的,總有一天,你也要遭報應!”
方嬤嬤聽不下去,趕緊讓人拿布條來堵住李漱玉的嘴,等婆子進來了,就對着李漱玉掌嘴。
季含漪坐在屋內,閉着眼睛聽着外頭的巴掌聲,知道這件事定然是大了。
但事情大了也好,大了也就一併好解決了。
外頭的巴掌聲音停下來的時候,李漱玉那張白淨嫩滑的臉,已經高高紅腫起來,幾乎看不清原來樣子。
李漱玉哪裏被人打過臉,一時大哭起來,只是嘴裏堵着布條喊不出來,嗚嗚咽咽的瞪着人,那眼神竟然還有些駭人。
方嬤嬤冷眼瞧着李漱玉,李漱玉這等人,早就該打了。
她讓人將李漱玉看好,接着再掀了簾子進去問季含漪:“夫人,已經掌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