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瞧不上我女兒,當初爲甚麼不早提出來,我也不是非要將女兒嫁給你,任你侮辱的。”
沈長齡明白這件事是自己不對,可他連碰李漱玉一下,都泛起一股不適來,完全不能控制。
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強忍着和李漱玉將日子過下去,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沈長齡佝僂着後背,聲音抱歉:“我的確對不住漱玉。”
“我這回的封賞也願意給一部分出來補償,還請岳母明白我的賠罪是真心實意的。”
若是剛纔,李夫人大抵還想要努力勸一勸,但是現在,李夫人是真的不想要勸了。
成婚了這麼久,一個正常男人,居然直到現在都沒有碰自己的女兒一下,那兩個人若是真勸着過在一塊,將來也只會是怨偶。
再看自己女兒,如今眼裏哪裏還有甚麼從前的嬌氣,整個人看着如同瘋子一般。
沈長齡只是爲了一個孩子都能拋棄所有,絲毫不在意自己女兒的感受,那自己女兒在沈長齡的心裏,只怕半分位置也沒有。
她看清楚了,沈長齡根本不喜歡自己女兒,也不在乎自己女兒,強勸都不好過。
所幸女兒還清白,按照沈長齡說的,和離有理有據,也是清白之身,家中再爲李漱玉籌謀,也不是不能再嫁人。
她已經不勸了,深吸一口氣對沈長齡道:“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我也沒有強勸的道理,和離書我們來寫,這件事是你不對,我們對外定然是要說你身體不行的,這件事你是否真的答應?”
沈長齡微微鬆了一口氣,正要點頭應下,李漱玉卻忽然尖聲打斷的喊道:“我不答應!”
沈長齡看向李漱玉,只看到一雙怨恨的眼睛。
李漱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着沈長齡:“憑甚麼你說和離就和離,你想就這麼輕易的甩了我,你休想!!”
“你毀了我,又想輕輕鬆鬆的擺脫我,沈長齡,世上哪裏有這麼好的事情。”
“你若是真的要和離,除非你現在死在我的面前,我就答應你!”
李夫人萬萬沒想到女兒的執念已經這麼深了,連忙過去勸慰。
可李漱玉顯然聽不進去,她恨沈長齡極了,她唯一解恨的方式就是要麼看着沈長齡痛苦,要麼看着沈長齡就死在她的面前。
這樣她才覺得再沒有那股被拋棄的屈辱了。
沈長齡看着李漱玉此刻有些癲狂的樣子,知道自己再呆在李漱玉的面前,怕是李漱玉還冷靜不下來。
好在李漱玉的母親顯然還是能講些道理的。
沈長齡走到李夫人的面前,低聲道:“岳母,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怪我,漱玉恨我也應該,只是我下的決心也不會再改變了。”
“五嬸的孩子弄丟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必然要去找的,只能對不住漱玉。”
“現在我與漱玉和離,其實也是爲了她好,還請岳母勸慰一二,若是有需要和條件,我一定配合。”
“現在,我先出去住兩日,後日我再回來。”
沈長齡說完這話就走了。
李夫人看着沈長齡的背影,剛纔聽沈長齡那一番話,全是他自己的職責,他自己的主意,哪裏有過半分考慮李漱玉。
且那眼神冷淡,說起和離來冷靜無比,分明從來沒有將李漱玉放在心裏過。
即便自己女兒偏執,與沈長齡耗下去,也只是自己女兒喫虧。
她心裏下了決定,等沈長齡一走,拽着叫喊着要去拉扯沈長齡的李漱玉,又讓人關好門。
等到屋內只剩下了母女二人,李夫人看着這書房內的一地狼藉,忽然抬手就往李漱玉臉上打了一巴掌。
李漱玉本上一刻還在母親懷裏哭,還在說着讓母親幫自己拉住沈長齡,下一刻臉上就結結實實被自己母親打了一巴掌。
李漱玉滿面錯愕的看着自己母親,自小最疼愛她的母親,居然打了自己。
李夫人看着李漱玉捂着臉頰,頭髮凌亂,眼裏通紅閃着淚光的樣子,眼裏也滿是痛心疾首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