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知道,李漱玉八成是回去後知道了沈長齡做的決定,所以纔有這樣一鬧。
李漱玉的母親李夫人見到季含漪過來,忙也過來與季含漪說話。
李夫人比起李漱玉便顯得從容雍容多了,先說了李漱玉不對,但也是關心則亂,接着說沈長齡這個決定沒有與李漱玉商量,有些接受不了也說得過去。
再說李漱玉此刻哭鬧是不合規矩,但也是着急沈長齡的前程。
李夫人說的話無非一個意思,李漱玉這般鬧雖說有錯,但也情有可原。
季含漪正要說話的時候,沈長齡走了過來。
這時候已經是暮色時分,沈長齡身形竟有些清冷。
沈長齡還算體面冷靜,先給李夫人抱手問候,接着再道:“這件事我能解釋清楚,這時候先回院中,我們慢慢說。”
李漱玉卻忽然過來打斷沈長齡的話,朝着沈長齡哭道:“慢慢說甚麼?”
“你做這樣的決定可問過我的意思?”
說着氣急了過來扯沈長齡的衣襟:“難怪你回來後總躲着我,你是不是早這麼想的?”
她又用力往沈長齡胸口上錘,淚眼裏滿是不解的看着沈長齡:“你到底爲甚麼這麼做?”
“你是不是個傻子?”
“你又有沒有將我當作是你的妻?”
李漱玉越說越激動,在沈長齡身上亂打,李夫人也沒有勸住。
沈長齡只任由李漱玉打着,拉扯間,沈老太爺屋內的隨從纔出來,先是呵止了李漱玉,接着再讓沈長齡和季含漪一起進去,讓李漱玉和她母親先在外頭等候。
李漱玉看老太爺身邊的人出來,哪裏還敢撒潑,連忙住了手,又埋進了母親懷裏去。
季含漪先走進去,走到了沈老太爺的身邊,低頭在沈老太爺的耳邊先說了沈長齡爲甚麼要這麼做。
將沈長齡對自己說的也說了一遍。
沈老太爺聽罷微微一頓,看着走進來的沈長齡,只問了沈長齡一句話。
沈老太爺問:“你決定好了沒有?”
沈長齡低着頭,沒有任何猶豫:“我決定好了。”
沈老太爺已經知道沈長齡要做甚麼了,他也決定好了,就點點頭:“你決定好的事情,我便不再說甚麼。”
“但因爲你的決定生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要解決好,沈府不擔這個後果,你明白嗎?”
沈長齡垂着眼簾:“我明白,我待會兒就會去處置好的。”
沈老太爺聽着沈長齡沉穩的聲音,又抬頭看向沈長齡漸漸有些深邃的眉眼,從前他對沈長齡其實也並沒有過多關注。
他對沈長欽的關注遠大於沈長齡,但現在看來,沈長齡纔是那個最有擔當的人。
沈老太爺沒有再問沈長齡更多的原因,他擺擺手,讓沈長齡現在出去解決。
季含漪留在屋內,沈老太爺等沈長齡走後才與季含漪道:“長齡是個好孩子,他要爲了鈞哥兒讓自己心裏好受些,便讓他去吧。"
“長齡赤誠之心,我本想着留長齡住在沈府也不是不行,可長齡的妻子不是個能好好過日子的,留在沈府怕是讓沈府不能清淨,又生事端。”
“這兩日你多操心些,看看怎麼安排,別讓他們鬧了。”
季含漪明白沈老太爺的意思,要是李漱玉不鬧騰,沈長齡去找鈞哥兒,讓李漱玉留在沈府不過多個人喫飯,對沈府沒影響,也是善待沈長齡的妻子。
只是李漱玉太鬧騰,知道沈長齡爲了去找鈞哥兒才辭官的,只怕往後的日子沒有一天消停,說不定心裏還會生出怨恨來,這樣的人不適合留在沈府。
季含漪點頭應下。
沈老太爺又道:“文遠侯府的人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