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說的沒錯,他拿甚麼喜歡季含漪,他拿甚麼護他。
他始終都是從前那個一無是處的人。
沈長齡垂眸沙啞道:“五嬸,我知道我在做甚麼。”
“儘管我飲了酒,我也知道我在做甚麼。”
“不是因爲上回的事情,我只是覺得我累了。”
“我也考慮好了,也不會反悔。”
季含漪想不明白,她看不懂沈長齡到底在想甚麼,她上前一步:"上回的事情我如今已經不怪你了,事情已經發生,怪你也沒有用。"
“我們現在都在往前看,我也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不能全是你的錯。”
“不管是誰,都不希望你這樣決定,我也是……”
沈長齡低着頭,他的心凝滯在這一刻,千言萬語,諸多的話已快匯聚成河流,可始終不敢開口說一句。
他想,他歷來也是無用的人,在季含漪面前說不想讓她失望的話,只怕讓她棄如敝履。
畢竟讓她最失望的就是他。
他還有甚麼可說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五嬸,我想……我自己已經能夠爲自己決定了。”
“我之前都是被父兄推着往前走,漫無目的的混日子,也總是不爭氣,現在父兄不在,我該給我自己做決定了。”
說着沈長齡又抿着脣,低頭眼睛往季含漪臉上看去,又道:“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不會再變了,誰勸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五嬸也早些休息。”
說着沈長齡再後退幾步,轉身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