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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我知道我在做甚麼 (1/2)

沈長齡都在這裏,季含漪也不好讓李漱玉不進來,免得李漱玉鬧將一番又是麻煩,便讓人將李漱玉請進來。

李漱玉步履有些蹣跚跌撞,身上穿着金線海棠的粉色衣裳,發上珠釵輕晃,從頭到腳都能看得出來是精細打扮過的。

此刻李漱玉身上沒有之前在沈長齡面前的那股盛氣凌人,她紅着眼睛,站在中間看着垂首坐在椅子上的沈長齡,呆呆看着,沒說一句話,眼神裏隱隱流露出一股傷心來。

她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等他,想了許多的話,也告誡自己,夫妻是一體的,沒有誰強誰弱,一定要好好說話。

可沈長齡回來之後,看着桌上的飯菜,又看了一眼她,居然一句話不說的轉身就走。

李漱玉那時候着急拉着沈長齡,試着讓自己溫言軟語留下沈長齡,但沈長齡的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她是是洪水猛獸,絲毫要留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決絕的讓李漱玉覺得自己讓沈長齡厭惡至極。

她只是問了一句,沈長齡是不是因爲五嬸找他,現在要去找五嬸,那時候沈長齡一句話沒說,卻甩開她的手就走了。

李漱玉知道季含漪也找沈長齡的事情,是她後頭讓丫頭去傳話,正好碰見了季含漪的丫頭在吩咐門房,隱隱聽了兩嘴便回來給她說了。

李漱玉便對沈長齡問了一嘴。

可沈長齡頭也不回的走,李漱玉便往五嬸這裏追過來,原來沈長齡真的在這裏。

她看着沈長齡,她想不明白,在沈長齡的心裏,是不是任何人都比自己重要。

五嬸的一句話,他醉成這樣也要撐着過來,卻不肯多看她一眼,多和她解釋一句,她覺得絕望委屈極了。

李漱玉三兩步走到沈長齡的面前,伸手就拽住沈長齡的領子,眼中含淚,張張口,要破口大罵出來的話,此刻卻生生忍着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沒如從前那樣在沈長齡面前撒潑,因爲她對上了沈長齡漸漸抬起來的眼眸,朦朧中帶着冷清淡漠,好似譏諷一般要看她如何發瘋。

這眼神是獨屬於她李漱玉的。

李漱玉如鯁在喉,鬆了沈長齡的領口,後退幾步,轉身就走了出去。

從李漱玉進來,到李漱玉離開,難得的一句話沒說。

沈長齡眼神沒往李漱玉的背影看過去,他撐着頭,只在擔心李漱玉明日會不會來季含漪這裏鬧,又撐着扶手站起來,看向季含漪:“五嬸,我也走了。”

季含漪看着沈長齡和李漱玉這般,不明白兩人到底爲甚麼這樣,問沈長齡:"夫妻有話其實應該好好說的。"

“再有,不管做甚麼決定,也要與她好好商量,問問她的意思。”

沈長齡略微敷衍的低應了一聲,

其實他不是沒給李漱玉機會,他並不打算留在京城,所以安排李漱玉去照顧父親,他手上的事情忙完就很快去找她,往後他也說服自己好好與李漱玉過日子。

因他感激李漱玉,在自己還不能在父親跟前盡孝的時候,是李漱玉在幫他盡孝。

但李漱玉不願意,他其實也不強求。

但對李漱玉的那一絲希望沒了,他對自己的希望也沒了。

沈長齡覺得此生已經足夠糟糕,對他來說簡直糟糕透頂。

季含漪聽着沈長齡這敷衍的聲音,又看沈長齡又打算走,又叫住了他:“你辭官…”

“是不是因爲上回的事情?”

沈長齡回頭,看着眼前人,他忽然明白他其實一直想要的是甚麼。

他想在季含漪面前證明他是一個牢靠的人,雖說沒有五叔那厲害,但是他也能獨擋一方,能夠讓人信任。

而不是從前那個不能掌控自己,不能給喜歡的人一個安穩日子的紈絝。

他一直都在努力證明,可卻在季含漪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沒有做好。

因爲他的沒有做好,整個大房的人都落到如此下場。

他原以爲自己可以,卻原來還是擔當不起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