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爺這話的意思已經相當明白了,讓大房的其餘人跟着沈肅一起走,那就是要將整個大房全都分出去,不會留在沈府大宅裏了。
大房的人自然不少,除了嫁人的女兒,庶子女還有好幾個,沈肅的二子沈長英這回其實沒有被波及,仍舊留在翰林,雖說不至於跟着父親去邊遠,但他只是個姨娘的孩子,父親如今成了這樣自顧不暇,姨娘又給不了他甚麼,翰林俸祿又少,分家出去,自己根本買不起京城的宅院。
出了沈府,要是隻靠着自己的那點俸祿過活,帶着妻兒和那一房妾室,只怕日子難以維繫,除去了房租,根本不剩下甚麼,哪裏再能過在沈府的富貴日子。
再有,不分家是沈府的人,分了家,還是被強分出去的,五叔死了,沈府的聲望又分外的高,只怕也要被當作靶子,一時驚恐,哭的也是大聲。
更別提那幾個還沒嫁人的庶女和正讀書的庶子了。
沈長欽也是臉色灰敗,崔氏也隱隱心驚。
李漱玉倒是還沉住氣的,分家她並不是太怕,但確實離開沈府這座大靠山也並不好,雖說不甘願,但也沒如其他人那般惶恐。
沈肅更是嚇得跪着膝行到了沈老太爺的面前,哭道:“此事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縱容了白氏,是兒子昏了頭,父親哪怕要兒子死,兒子現在也毫不猶豫的撞死。”
“只是孩子們到底無辜,西南貧瘠的煙瘴之地,民風也未開化,若是都跟着兒子去,他們的前程便都毀了。”
“素儀也還未嫁人,她若去了那等地方,只怕也只能嫁給那裏的南蠻人。”
“再有長英歷來懂事,您從前還誇過長英性情穩重,留在沈府也能幫着沈府做事,若是分出去,他也艱難。”
“那些都是您看着長大的孫輩,您如何對兒子都是應該,可孩子們也是被無辜連累的,長欽甚麼都沒做,也被貶到端州,長欽也沒有怨怪,當爲他母親贖罪,可剩下的幼子幼女,他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