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才收回了視線。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飲了一口,身上暖了暖,這才道:“並不是我將她帶來的。”
“承安侯府也未曾邀請過她。”
崔靜敏聽了這話臉色一頓,連忙問起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今日上午她說是你帶着她來的?”
季含漪看向崔靜敏:“她今早來找我,想讓我帶她一起過來,但我沒應,卻沒想她居然用這樣的法子來。”
崔靜敏聽了這話忍不住捂脣:“從前看沈三姑娘是個端莊有禮的,才情也出衆,之前沈府詩會多少人想要去?多少人想要與沈三姑娘結交。”
“只是我不愛詩會,不然也是要與她結交的,本以爲如此才情出衆的人應該也品行高雅,如今聽妹妹說來,也不過如此。”
一直沒說話的崔朝雲開了口,問季含漪:“那沈府那件事與她有關係麼?”
季含漪搖頭:“應該是沒關係的。”
白氏就算再狠毒和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拉自己的親女兒下水。
就連沈肅,季含漪也覺得白氏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沈肅應該是不知道的。
但不知道是一回事,應不應該知道是另外一回事。
崔朝雲便輕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管她母親的事情與她有沒有關係,可她這樣做,就是不應該。”
“她打着妹妹的幌子,讓外頭人覺得她與妹妹親近,不是爲了自己?”
季含漪知道沈素儀這麼做是爲了自己。
她的眼神再往下頭看去,這時候卻沒見着沈素儀的身影了。
想來剛纔與她視線對上,應該心虛趕緊走了。
崔靜敏問季含漪:“這件事要不要與大長公主說?”
季含漪搖頭:“剛纔我看見她了,她也看見了我,應該是走了的,這時候說也沒甚麼意義。”
“她爲了自己前程,這件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罷了,但有下回,我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讓事情過去的。”
崔靜敏點點頭:“這時候有些人也走了,這時候去說,她來都來了,這麼將她趕出去,沈府臉面上也不好看,倒是妹妹說的這般。”
“不過我亦有不少交好的,她做的這件事,我倒是不會給她隱瞞。”
季含漪抿脣,看向崔靜敏:“也罷了,姑娘名聲壞了難回來,想她也是着急昏頭,這回我也不打算計較她了。”
崔靜敏愕然看着季含漪,見着季含漪平和的眉眼,想她從認識季含漪開始,她身上就有一股雅緻的淡然。
其實季含漪對身邊的親近的女子向來真心真意,她或許有些心機城府,不然也不會自己理順以前沈府那一攤子事情,但與季含漪打交道卻全然不是的。
她看重旁的女子名聲,也不會輕易在外說旁人的不好。
崔靜敏便道:“可萬一她下回再這樣做呢?”
季含漪笑了下:“就看三姑娘能不能回頭了。”
崔靜敏便點點頭,又邀着季含漪這會兒去看桃花。
季含漪不想走動,她如今身子大不如從前,又怕冷怕吹風,便道:“我就坐在這兒就是,你們去吧。”
崔靜敏和崔朝雲看季含漪不去,便也留下來陪着,說起了孩子的事情。
崔靜敏的阿錦和季含漪的宜姐兒年紀差不多大,又都是姐兒,想着哪天得空讓兩個孩子湊一塊去。
況且崔靜敏與季含漪本就有好些話說,兩人便商量着日子。
崔朝雲一直心不在焉的,季含漪與崔靜敏說話她也一直沒開口。
崔朝雲其實是溫和穩重的性情,很少有這般心事重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