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季含漪給了孩子,便往皇后那頭去看太子妃。
太子妃額頭上纏着白紗,眼神空洞,皇后坐在牀邊,眼裏隱隱有不耐煩的問:“你如何了?”
程蘭茹眼神依舊茫然,對着皇后的問話,也只是僵硬的點點頭。
她的眼神依舊在尋找,尋找太子的身影,只是她連個影子也沒有見到。
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下人不是說太子來了麼。
太子看到她如今這個悽慘的模樣,即便沒有多少夫妻情分,也該要爲她做主的。
只是讓程蘭茹沒有想到的是,她看了半天,太子居然也沒有出現。
那他在哪裏。
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最應該護她的太子在哪裏。
皇后自然知道程蘭茹的眼神在找甚麼:“你別看了,太子如今忙的厲害,哪裏有空閒管你發瘋?”
說着皇后一頓,許是也怕程蘭茹再在這裏衝動下做出甚麼事情來,語氣稍微緩了點:“你先在本宮這裏養着,等你覺得稍好些了再走,別的先不說。”
程蘭茹默然低頭,眼眶通紅
這一刻她明白了,她即便是天大的委屈,也沒有人給她做主,沒有人憐惜,她甚至連親人都沒有了。
孤立無援的在這裏任由人磋磨。
她順從的點頭,臉色蒼白。
太子就站在門口,眉頭深皺,還是沒有踏進去,轉身先離開。
對於程蘭茹,他最近的確在想如何廢妃,父皇那裏定然不會答應,他只能另想法子,但現在的確也不是時候。
他現在若是進去,程蘭茹定然會讓說孩子的事情,這些日程蘭茹日日在他面前提讓孩子回去的事情,江玄也覺得心煩。
季含漪在旁看了會,也覺得自己該走了,走前也按着禮數問候太子妃,讓太子妃好好養傷。
倒是太子妃卻忽然一把將站在牀前的季含漪緊緊拉住,抬頭看着季含漪,滿眼淚水,沙啞道:“舅母,你救救我,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季含漪一頓,低頭看着程蘭茹緊緊捏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一時不明白她爲何忽然這麼問自己。
即便之前的程蘭茹沒有說過甚麼,但季含漪還是能夠察覺到程蘭茹對自己的疏遠和敵意。
她自然也沒有要與程蘭茹親近一些的意思,更不想要深交。
程家人始終是程家人,不會有改變。
季含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太子妃娘娘,我不明白甚麼意思。”
程蘭茹眼裏冒着淚光,哽咽道:“你明白的,你都明白的。”
皇后在旁皺眉:“你是不是被撞壞了腦子?又胡言亂語甚麼。”
季含漪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程蘭茹的力道很大,她又忽然做直了身,將半個身子緊緊靠在了季含漪的身上抱着。
季含漪臉色一頓,想要後退,又怕程蘭茹摔下牀榻,只好用手護着。
程蘭茹又道:“舅母,我能單獨與你說話麼。”
說着程蘭茹仰起臉來看着季含漪,眼眶裏的淚水一直往下滾落到鬢髮中,年輕雍容的面孔,此刻滿是無依無靠的楚楚可憐。
季含漪甚麼都幫不了程蘭茹,即便她能幫,她也不會幫。
沒別的原因,人在走投無路時說的話,又有幾分真,更何況還是太后的人。
她試圖讓程蘭茹鬆手:“太子妃娘娘有話,我們慢慢說便是。”
皇后也被程蘭茹的動作氣到了,今日的程蘭茹如鬼上身了那般,不知道抽了甚麼瘋,不是抱這個就是抱那個,要麼就去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