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才感受到太子的目光。
她抬頭看向太子,笑道:“睡的好應該是剛纔哭累了。”
看着季含漪正抬頭看來的目光,江玄從從容容的又淡笑,再站起身來對着季含漪道謝。
季含漪忙也抱着孩子站起身:“也沒麻煩的,小皇孫聽話討人喜歡的緊,我也很想要抱抱的。”
太子便道:“舅母往後若是有空閒,也帶着宜姐兒多進宮來,多陪陪母后和煜兒。”
“孤看煜兒很喜歡舅母。”
季含漪便回話:“若是得空,定然常來的。”
太子便讓季含漪再坐下說話,又說了一事:“正巧舅母在這兒,孤也正好有一事要與舅母說。”
季含漪看向太子。
太子便道:“白氏在刑部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白氏一個自小養尊處優的婦人,刑部的那些懲治她根本受不住。”
“舅母之前不是來信問太后是如何與白氏聯繫上的麼,若是太后的人直接聯繫沈府的人,或許能被舅母發覺,但太后是通過白氏大嫂的手,白家大大夫人來傳消息的。”
這還是季含漪第一回知道這事,其實上回明氏來的時候,隱隱也有一絲感覺,只是沒有往那處去想,或許也是她大意。
如今聽太子說起來,她心裏纔有一絲心涼,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太后就知道沈肆出事了。
那些天她常常心神不寧,原來是她感應到了。
可她卻甚麼都沒有做好。
季含漪閉了閉眼,皇后這時候出聲:“既供出來了,你也別放過。”
太子頓了下,再開口:“父皇要壓下這件事,恐怕還不能將明氏牽扯進來。”
“若是牽扯進明氏,那太后做的事情,必然就要呈到明面上,刑部的人會壓着的,明氏也不會被懲治。”
太子說着話,也能感受到季含漪朝他看來的視線,他又道:“不過這件事孤心裏有數。”
說着她看向季含漪:“舅母放心,明氏不會這麼容易被放過的,孤今日也與父皇說過了此事,說這件事裏明氏給白氏出謀劃策,也算是同謀,死罪可免,但刑法免不了的。”
“父皇也已經答應,下午會有人去抓明氏去刑部,罪名也不會小。”
季含漪聽到這裏,心裏頭並沒有那種大仇得報的暢快,她只是覺得心裏異常的冷,她從未傷害過別人,卻有這麼多的人早早等着算計傷害她。
周遭這麼多人,往後還會不會有人算計。
這般算計來算計去,報復來報復去,到頭來還有沒有盡頭。
她其實還在想,若是明氏先與太后勾結,那顧婉雲知不知曉,白家的人知不知道,白家對沈肆應該也是恨的。
有些事情深想下去就越來越可怕的,徒給自己增添困擾。
最後季含漪也只是幾不可見的輕輕點點頭。
季含漪的沉默叫太子微微一頓,他看了看季含漪的神色,又開口:“若是舅母覺得這樣處置不當,孤也可以爲舅母再想法子懲治。”
季含漪這才抬眸看向太子道:“明氏或許煽風點火,想K歌着白氏的手來對付我,但也是太后先聯繫在先,這件事的源頭在太后。”
“對於明氏的懲治,不管如何,只要受了懲治,對我來說都是滿意的。”
太子聽明白季含漪話裏的意思了。
明氏只是這一環裏微不足道的角色,太后纔是沈家的仇人。
那些微不足道的角色該受懲治,可事情卻遠遠沒有解決。
他抿了抿脣,低沉道:“舅母放心,即便有父皇護着,太后也撐不了多久的。”
季含漪聽着太子的聲音,低沉裏帶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