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太后昨夜去了父皇那裏大鬧了一場,說那封信不是她寫的,是被陷害的。”
“被押送回來的周元吉也不承認。”
“只是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后與沈家有仇,上回太后害舅舅的事情也並沒有過去多久,即便真的不是太后所寫,也沒有人會信的。”
“況且現在已經不少人覺得舅舅死了,舅舅的死,是被太后害死的。”
“一個爲了城中百姓冒險的忠臣,被太后因爲一己之私害死了。”
“再有太后謀害舅舅子嗣的風聲也傳了出去。”
“太后現在的罪行又加了一等。”
“如今彈劾太后的奏摺已經堆成了山,昨晚更是衆多老臣跪在午門外,要求將誤國的太后處死謝罪。”
“有些已經致仕的老臣也千里迢迢的入京聯名上書,要求父皇治罪太后。”
“只怕再過不久,父皇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住太后了。”
季含漪這些日養病,前半月纏綿病榻昏昏沉沉,後半月忙着安穩府中事情,已經許久沒有關注外頭的動靜了,如今卻沒想外頭的動靜竟然演變成了這般。
她又看太子如此平靜的說這件事,不由問出來:“殿下夾在中間,是不是難做?”
季含漪想着那畢竟是太子的皇祖母,一邊又是自己的舅舅,定然是難做的。
但太子看着她,低聲道:“孤並沒有覺得難做,讓這件事演變得這麼無法收場,也是孤在後面推波助瀾。”
“孤已經猜到舅舅的後手怎麼安排的,舅舅知道他出事後,太后一定對會趁機加倍對付沈府,所以這些日京城的變換孤看在眼裏,在周睿拿出那封信的時候,在舅舅從前的手下忽然紛紛站出來時,孤就明白了,這定然是舅舅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