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苦口婆心的勸,勸了半天也沒將沈長欽勸走,且看這個架勢,今日見不到人就不走了。
這會兒正是半下午的時候,冬日天暗,一切陰沉沉的,沒得讓人心情也不好。
方嬤嬤回去季含漪身邊回話:“大爺不願走,要不老奴說夫人正小睡?”
季含漪往窗外看一眼,這事即便今天不見,明日後日沈長欽還會來找她。
她讓屏風外的管事先回去,明日再來,指尖又點在賬目冊上。
這麼耽誤下去,她也做不成甚麼事,還耽擱時辰。
她半晌道:“去請進來吧。”
方嬤嬤出去讓沈長欽進來的時候,臉上一喜,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還是沈長欽在季含漪出事後第一次來見到季含漪,儘管隔着屏風,但也能從屋內沉痾的藥味裏感受到季含漪的病的確很嚴重。
眼神不由一直往屏風裏看,也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
他語氣裏帶着恭敬,連忙開口:“五嬸,刑部的人將父親帶走了。”
說着他見沒有聽到季含漪的回應,着急的又往前一步,失聲道:“五嬸,這件事我母親或許真的做過,可我父親也真的是無辜的,還請五嬸叫人去刑部爲我父親說句話吧。”
接着只聽撲通一聲,沈長欽跪在地上,聲音沙啞:“五嬸,我母親對不住五嬸,我給五嬸賠罪,到時候應該怎樣懲治全聽五嬸的,可父親甚麼也沒做,不該也被這樣對待啊。”
說着沈長欽的聲音裏帶着些艱難:“難道府裏現在真要這麼四分五裂下去麼。”
方嬤嬤在一旁聽了這話,忍不住皺眉:“大爺,您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季含漪看着屏風後跪着的影子,微微撐坐起身,嘆息一聲,對着沈長欽耐心道:“大爺先不必跪,你坐着,我們慢慢說。”
沈長欽愣了愣,看着屏風,還是起身去椅子上坐下。
季含漪又耐心的開口:“大爺,你父親忽然被刑部帶走,你覺得是我與刑部說的麼?”
沈長欽頓了頓,其實他是心底是有一絲這個想法的。
他覺得五嬸不會放過他母親,也不會放過他父親,或許連他們大房的人,都不放過。
他知道父親甚麼都沒做,就算母親有錯,可父親不該也被拉進去。
五嬸對他母親如何,他沒有話說,可父親又有何錯。
他張張口,對五嬸其實心底也敬重,沒將心裏真正想的說出來,只道:“五嬸,你信我,父親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