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丫頭都出去了,他看着崔氏道:“祖母說要將父親移出族譜的事情,你聽說了麼?”
崔氏就道:“那天公公去老太太那兒的時候,我就站在簾子外,模糊聽了兩句。”
沈長欽眼裏嚴肅起來:“你知道要是父親被移族譜,我們也要跟着移出去麼?”
崔氏看着沈長欽:“怎麼了?”
沈長欽深吸一口氣,看向崔氏:“你這些日都伺候在祖母那裏,也每日去五嬸那裏去,你就沒打聽個準確消息?”
“你知不知道,要是真被移出去了,我們自立門戶,外頭定然對我猜測頗多,往後我在官場上也難行。”
崔氏便放下茶盞:“大爺與我說這些,我能有甚麼法子呢?”
沈長欽皺眉看着崔氏:“你與五嬸的感情好,你就不能去五嬸那裏求求情?”
崔氏直接了當的搖頭:“不能。”
沈長欽眼神一頓:“爲甚麼?”
崔氏看着沈長欽:"因爲我有良心,因爲我說不出口。"
沈長欽倒吸一口氣:“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崔氏平靜道:"大爺,現在五嬸的孩子還沒找回來呢,那可是婆母做的,我去找五嬸求情?五嬸對我好,我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我知道誰對誰錯。”
沈長欽聽了崔氏的話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崔氏:“你這話甚麼意思?你說我狼心狗肺?”
崔氏靠着貴妃榻:“大爺,我可沒這麼說,我只說我開不了這個口,大爺若是能開口,大爺何不親自去?”
沈長欽愕然看着崔氏。
這個從前事事聽他話的崔氏,一朝一夕之間,她對他彷彿在看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
他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這樣。
只是他如今外面對沈家已經議論紛紛了,都是官場上的人,小道消息靈通,好些人知曉了他母親被抓去刑部的事情了,雖沒在明面上說,但私底下議論的人已經不少。
五叔身後的人太多,朝堂上快一半都是老太爺的門生,別說五叔那一派的手底下的人也不少,若是這樣的事情哪一天公之於衆,都不需要五嬸怎麼做,官場那些人能叫他和父親寸步難行。
更別提要是被移出沈家族譜,那些人就更不會忌諱甚麼了,那是沈家默認的對他們這一房的打壓,他簡直都不敢想那個後果。
即便他甚麼都沒做,但那是他的母親,那就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