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沈素儀往外走,走到一出沒人處才問:“五嬸爲甚麼不願見我們?”
李漱玉便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說着她看着沈素儀:“你想想,現在五叔死了,長子又出事了,她不靠着打壓我們,她怎麼在沈府立足?”
“只怕她現在巴不得讓我們都和婆母一樣進官府出事,這樣沈府不就她一個人說了算?”
沈素儀聽了李漱玉的話,越聽越是心驚的很,當即就要去找父親商量對策。
只是走到一半才發現,父親和大哥都上值去了,三哥今日上午還在,中間出去了一趟,現在還沒回來,府裏頭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沈素儀又看向李漱玉:“五嬸不會真要這麼做吧?”
李漱玉抿脣:“這我不知道了,你想想,沒了五叔,五嬸現在只有一個女兒,她不爲自己籌謀?”
沈素儀之前沒想到這一層,現在想着才覺得可怕,臉色微變。
到了第二日上午的時候,季含漪的幾位堂嫂過來要來看望。
丫頭說是她們剛從老太太那頭過來的。
季含漪仍舊咳的厲害,她知道這咳疾一時半會好不了,但堂嫂們來看她也是好心,早點見了安定人心也好,免得有些人胡亂猜測再傳出些甚麼來。
三位堂嫂都一起來了,過來看到季含漪靠在榻上的這副模樣,都微微驚了驚。
又看季含漪脣邊捂着帕子低咳,那咳聲壓着,消瘦的肩膀微微輕顫,滿頭墨黑的長髮落在胸前擋住了半張蒼白的臉,就是連她們看了都心疼。
僅僅是這一眼,無需多說甚麼,便知道季含漪受了多大的罪,多傷心的事情。
她們也聽到了一些消息,說實話,就算是季含漪現在要殺人都沒過錯。
可惜季含漪生產那日,白氏沒給她們透出半點消息,不然沈肆雖說沒在,她們也可以守在她身邊,不然何至於受這麼大的罪。
如今看到季含漪這副模樣,又想起剛纔沈老太太的樣子,沈府現在成了這般,都有些不忍。
都是沈府的人,一榮俱榮,她們不希望沈府就這麼落敗下去,自然也希望季含漪振作起來。
大堂嫂方氏坐在季含漪牀邊,伸手握住季含漪的手,接着就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