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說完這話,也不再理會沈肅,自己往段良那頭走去。
段良看終於說完了,揮揮手,叫人趕緊。
沈長欽和沈長齡其實現在遠處遠遠看着,沈長齡閉着眼睛,默不作聲。
沈長欽好幾次想過去白氏那裏,最終又頓住步子。
他心裏很清楚,父親交代的也很清楚,現在不能與母親有任何關係,不然就很可能會連累到自己的身上。
母親犯下這樣的大錯,他們最該做的就是不認這個母親。
白氏其實遠遠的看到了沈長齡和沈長欽,但她也沒叫,就算他們叫她,她也不會應,有個自己這樣的母親,恐怕也要連累她們。
她只是沒想到,季含漪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真的讓刑部來查這件案子。
其實她心裏還有隱隱的期待,太后若是不想讓自己供出了他來,太后就一定會救她的。
或許她還不會死。
段良並沒有在沈府留多久,太子安排他來也是太子不方便出面,畢竟沈府的人與太子殿下也沾親帶故,太子殿下讓他速戰速決,他也不敢耽誤。
段良一走,原本熱熱鬧鬧的沈府,一下子寂靜下來。
但這寂靜畢竟維持不了多久,今日刑部的人上門將白氏一行人押走的事情在沈府根本瞞不住,沈府的下人也都看到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沈府裏頭私底下定然會傳開。
沈素儀站在沈長欽的身邊,呆呆看着母親手上戴着鐐銬被押走,她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
沈長欽去扶着沈素儀起來,沈素儀呆呆看着沈長欽問:“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母親…母親真的……”
沈長欽一個字都答不上來,他現在不僅擔心母親,也擔心現在自己的前程。
沈素儀就又去問沈長齡:“三哥,你也想想辦法吧,母親真的出了事,我們都不會好過的。”
沈長齡低頭看着沈素儀着急慌亂的眉眼,他臉上的神情卻異常的平靜,他道:“母親犯了錯,就該如此,即便牽連到了我們,也是應該的。”
“你們只顧着自己,五嬸被換走丟在山上的那個孩子,你們有沒有可惜過,你們有沒有爲五嬸想過。”
“這件事裏,最無辜的人難道不是五嬸!”
沈長齡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留下沈素儀一臉呆愣的跪坐在地上。
她流着淚看向沈長欽:“大哥,三哥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那可是我們的母親啊,要是這件事情傳來,往後我們還怎麼在京城見人?”
“我還怎麼嫁人?!”
“五嬸非要將事情做到這般麼?母親做的事情,她還要報復到我們身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