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院門口,周太醫就在院門口。
他見着季含漪居然不好好在屋裏裏躺着養身子,居然還在走動,臉上難得顯現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神情,低聲道:“夫人就這麼不將自己的身子當身子麼?”
醫者仁心,看待病人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便有股心痛來。
婦人生子本就是一大難,第二大難在做月子。
月子做不好,落下的病根是一輩子的事情。
季含漪的身子明顯已經很虛弱了,剛生完就走動受寒,還在冷風裏吹,說實話,現在都已經傷了些根本了,要是再如此糟蹋身子,他都看不下去。
季含漪看着周太醫痛心疾首的模樣,知曉周太醫是真心要勸她,只是她此刻如行屍走肉,情緒悲傷如炙熱的冷雪,滾燙又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具軀體於她來說好似已經沒有那般重要了。
季含漪攏着袖子,輕聲問:“老太太身子如何了。”
周太醫讓季含漪先進屋,屋裏坐下再說。
季含漪看周太醫這副她不好好進屋,他就不說的架勢,只好進了屋子。
屋內溫暖如春,季含漪鬆懈的緩緩吐出一口冷氣,凝結的眉目舒展,蒼白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任何血色。
方嬤嬤讓季含漪先喫口熱茶,季含漪接過茶盞,又半睜開眼睛看着周太醫。
周太醫站在季含漪面前道:“剛纔給沈老太太把脈,情況並不明朗。”
季含漪手指一頓。
周太醫又道:“從脈象上看,老太太的脈象寸脈虛豁無力,宗氣不守,看起來像是大悲之脈,且關脈弦細而澀,乃肝鬱血滯,鬱久化火灼傷陰血,也腎精枯竭的跡象。”
季含漪光是聽周太醫這話,便知道沈老太太現在的情況的確不好。
周太醫又道:“我剛纔已經開了藥方,備獨蔘湯,用高麗蔘一兩,急煎頻灌,先固其將散之元氣,再以四逆湯加乾薑、肉桂,回陽救逆。"
說着周太醫看着季含漪:“不過沈老太太昏睡至今,應該是吃了安神要的緣故,但完全沒必要喫,也不知是誰給老太太喫的。”
“再有老太太脈象弱滑,好似還有積累的虛弱,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