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白氏那張依舊不肯悔改的可憎的臉,手上劇烈的顫抖,隱忍的情緒其實一直都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她甚至有瞬間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想要就在這裏,用盡力氣將白氏撕碎。
長長的深吸一口氣,這時候方嬤嬤帶着兩名侍衛走了進來。
沈肅看到進來的護衛也是一愣,看向季含漪:“弟妹又要做甚麼。”
季含漪緩緩的鬆開手,又往後退了幾步,她坐在椅上,沒有理會沈肅的話,而是直接對着侍衛吩咐:“將大夫人重新捆起來堵上嘴,我要送她去官府。”
沈肅臉色大驚的看着季含漪:“弟妹,你這樣做過了。”
“你無憑無據,即便去官府也要拿證據的。”
白氏更是被季含漪的舉動嚇得臉色慘白,對着沈肅就大哭起來:“老爺,你救救我啊,季含漪瘋了,她自己的孩子有沒有被換還說不一定呢,她再說怎麼說也叫我一聲嫂嫂,她這樣做是大逆不道!”
沈肅也覺得季含漪這樣做太過,就要去攔住護衛。
但這些由沈肆留下來的護衛只聽季含漪的話,沈肅也更不是人高馬大的護衛的對手,這些護衛也都是身手極好的人,三兩下就將白氏捆了起來。
沈肅怒目看向季含漪:“弟妹,你當真要將事情做的這麼絕?”
“甚麼證據都沒有,就要將你四嫂押送去官府,這件事傳開了,你以爲外頭人不會議論你。”
季含漪冷眼看着沈肅:“四哥說笑了,我自然不會直接押四嫂去官府,我今日要去面見皇上,將我今日所受的所有冤屈盡數說出來。”
“我夫君是爲朝廷效力,甚至是爲朝廷受了大難,生死未卜,可有些宵小之輩卻妄圖謀害我與夫君的孩子,我手上自然有證據,我也相信皇上會給忠臣之妻一個公道!”
沈肅愕然看着季含漪那凌厲的模樣,他心裏頭跳了跳,這一刻竟然被季含漪的氣勢給壓的心慌。
他的聲音也不由微微低了些,問:“你怎麼就非要抓着你四嫂不放?”
季含漪對着沈肆眼睛:“因爲作惡的人,就該得到報應。”
沈肅震了下,又問:“若是最後查到與你四嫂無關,怎麼說?”
季含漪緊抿了下脣,道:“若是我孩子的事情與四嫂無關,我跪在衆人面前給四嫂負荊請罪,讓四嫂鞭打。”
沈肅驀的頓住,他眼神緊緊看在季含漪身上,這一刻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面前的季含漪像是一往無前往下墜落的雪,甚麼都阻擋不了她,她偏要做,即便落地融化也要做。
這般姿態,讓沈肅的心裏也跟着縮緊顫抖。
他的眼神更慢慢的放在白氏的身上,弟妹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也要查白氏,難不成白氏真的沒有那麼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