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肅知道,自己現在若是一意孤行的保白氏,便是要與季含漪對着幹了。
但與季含漪對着幹,將來白氏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那自己就是同謀,罪行更大。
現在沈肅都不知道白氏到底有沒有做過。
他在心底掙扎一下看向季含漪:“我知道弟妹的心情,但即便弟妹懷疑你四嫂,也不能讓人綁着她。”
“你四嫂現在又不是罪人。”
季含漪緊抿着脣:“我若是不綁着四嫂,恐怕四嫂又要做甚麼毀滅證據的事情了。”
“四哥,我今日綁四嫂不對,他日若是四嫂無辜,我剛纔說的便絕不食言。”
沈肅張張脣,啞口無言。
季含漪又道:“四哥現在去衙門便是,這幾日過後,大家都有一個交代。”
“再有,四嫂被關在這裏的事情我不會透露出去,也沒有人知道,只有我們幾人知道,即便讓四嫂去官府,對外也說四嫂養病,不會影響了四嫂名聲。”
沈肅對上季含漪的眼睛,有一瞬竟然有些不敢對視。
白氏看沈肅的神情鬆動,好似當真要容季含漪這麼做,當即哭嚎起來:“老爺,她這麼對我,也是看不起你。”
“你好歹也是五弟的四哥,她季含漪算甚麼東西,她怎麼敢的。”
沈肅閉了閉眼,心裏一番權衡利弊後對着白氏低聲道:“弟妹剛生了孩子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弟妹的心裏的確不好想,昨日府裏唯有你主持,弟妹懷疑你也是有的。”
“這件事你若是真的沒做便不用怕,弟妹是通情達理的人,你便先呆在這裏吧,忍兩天就是了。”
“弟妹也說了,若不是你,會給你賠罪的。”
白氏一下子眼淚簌簌往下落,看向沈肅:“老爺,你竟然信她的?”
“我可是你的妻!”
沈肅看着白氏被綁起來的樣子的確有些不忍,但他怕就怕在真是白氏做的,畢竟白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的確有動機,季含漪現在就跟個殺神一樣,自己若是阻攔,就怕將他也拖下深淵。
他所有的倚仗都是靠着沈家,五弟身後的人,他也惹不起。
沈肅閉了閉眼,沒有再去看白氏,只是看着季含漪,眼神有些沉重的低沉道:“弟妹,我依舊希望我們一家人和睦,你對你四嫂……”
說着沈肅嘆息一聲:“說實話,沒有確鑿證據你就這麼對你四嫂的確不妥,說出去也影響你的名聲。”
“但我亦爲你的孩子難受,爲五弟難受,你若是要查,四哥配合你,但是萬別做的太過。”
“再有,我與你四嫂雖是夫妻,但她若真的行了這事,我是不知道的,不用弟妹多說,我也不會包庇。”
季含漪淡聲道:“四哥放心,我知曉分寸。”
沈肅又是嘆息一聲,也沒有再與白氏說一句話,轉身腳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出去院外冷清,一股涼風吹來,沈肅渾身透心涼的冷,他怕只怕白氏真的惹了大禍出來,配合季含漪,也只是爲了自保而已。
負在身後的手還在輕輕緊張的發抖,那股直覺讓他發慌。
身邊隨侍問他:“大人,現在去衙門麼。”
沈肅抬頭看了看清晨灰濛濛的天色,低聲道:“先去長齡那裏去一趟。”
其實沈肅是還是有點不太相信五弟真的落了懸崖死了的。
五弟那樣聰穎的人,自小就總是與人不同,怎麼能輕易的死了呢。
這樣的人就該攪動風雲,在史書上留下濃重一筆,不可能死了的。
他步伐匆匆的往沈長齡那裏去,好不容易逮到沈長齡在府裏,便要問他個清楚,到底是出了甚麼事。
只是到了沈長齡院子,沈長齡居然還在牀榻上昏睡着,這事讓沈肅已經覺察到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