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肅快步走到白氏的面前,忙着給白氏解開繩子,又將白氏嘴裏的布團拿出來。
白氏一得了自由就撲進了沈肅的懷裏大哭着哽咽道:“老爺,她季含漪無法無天,竟然連我都敢綁。”
“五弟是走了,可這沈府也不是她一個人的,我還是這府裏大夫人,她憑的是甚麼敢這麼做?”
“她不將我放在眼裏任意欺凌,也是不將老爺放在眼裏。”
說實話,沈肅看到白氏的第一眼也覺得季含漪做的不妥,不管怎麼說,白氏都是自己的正妻,是這府裏的大夫人,從前管着沈府中饋的管家夫人,季含漪憑着自己的猜測就對白氏這樣,明顯是太過了。
但他知道季含漪就在旁邊聽着,此刻確實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摟着白氏站起來,神情嚴肅的問白氏:“弟妹的孩子被太后買通的人換走了,這事你知不知道?”
沈肅說着,眼神緊緊看着白氏,心裏頭的緊張讓他的手上不自覺的都開始用力,緊緊拽着白氏的手腕,手心都出了一層汗。
他最害怕的是白氏真的說是她做的,那白氏的確死有餘辜,但連累了他怎麼辦。
白氏聽到沈肅這話問出來,心裏頭就狂跳,幾乎都要跳出心裏去,她連忙驚慌的搖頭:“老爺怎麼會這麼問我,我怎麼可能與太后勾結換了弟妹的孩子。”
“再說了,弟妹屋裏都是她的人,我怎麼能進去?”
白氏知道自己定然是不能承認的,她知道沈肅對沈家全是愚孝,又得老首輔親自教導,對老首輔感激涕零,她若是真的說是自己做的,這麼大的事情,怕是沈肅都不會包庇自己。
沈肆聽到白氏否認,心裏沒來由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白氏做的就好。
但心裏到底也是懷疑的,他緊拽着白氏的手腕,又壓低聲音道:“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與我說實話,若真是你換走的,你快說你將孩子換去了哪裏。”
“弟妹已經報官了,正讓京兆府的人去找,你若是現在不說,將來找到孩子,查到是你換走的,我都救不了你。”
“你現在如實坦白,我還能保着你一命。”
說着沈肅眼裏帶着血絲的緊緊握着白氏的雙肩,聲音微微顫抖的問:“那孩子可是五弟的孩子,是沈府嫡孫血脈,你該知道哪個孩子有多重要。”
“你也該知道孩子不見了,弟妹定然不會罷休的。”
“你若是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趁着現在還有機會,孩子還能找到,你快說出來!”
白氏愣愣的看着沈肅的眼裏的血絲,那眼裏的痛心疾首和失望展露無遺的看着她,這個枕邊人其實並沒有相信她。
白氏心裏發緊,沈肅急促的聲音更讓她心裏真真心慌。
可是她定然是不能承認的。
她承認了,在這沈府裏就完全沒有立足之地了。
沈肅說着能護她,其實根本不能。
沈老太太和沈老太爺一句話,沈肅就會當個縮頭烏龜,將她棄如敝履。
她下定決心的時候,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再有,現在沈肆死了,唯一的嫡子也死了,沈家後繼無人,只能落在沈肅身上,只能落在自己兩個兒子身上。
只要這件事沒人知道,查不出證據,就天衣無縫。
白氏心裏不怕,她知道太后恨沈肆,她身後還有太后擔着,她做甚麼要怕。
太后畢竟是太后,天大的事情也是皇家的人,季含漪又敢怎麼樣。
況且沈肆對她對白家都這麼無情,她也要出口惡氣纔是。
白氏看向沈肅:“老爺,我沒做過的事情怎麼承認?”
“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
說着白氏緊緊捏着沈肅的袖子道:“老爺,你快帶我出去,季含漪這麼對我,老爺難道就不生氣?”
“難道老爺就看得過去,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下頭的人如何看我,又如何看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