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呈祥的襁褓裏,一個眼神禁閉的孩子正睡在裏頭。
季含漪伸手去握那孩子的手,入手卻微微的涼,她眼神微微一變,用力捏了捏孩子的手心,一動不動。
不對……
季含漪手指輕顫的放在懷中孩子的鼻息上,沒有任何氣息。
旁邊方嬤嬤還在欣慰道:“小世子睡的真好,兩個孩子都不鬧孃親呢。”
季含漪的眼淚卻簌簌滾落下來,喉嚨間甜腥湧起,她生生嚥下去,努力的低頭看着孩子的臉,又去看旁邊女兒的臉蛋,雖說剛纔穩婆抱來的那瞬沒有看清,但她記性一向都是極好的。
即便那一眼,她雖說沒看清孩子的樣子,但掌心處是看清的了。
可這個孩子的手心,甚麼都沒有。
季含漪鬆了手,緊緊捂着胸口,張脣大口的喘息幾聲,舌尖被咬破,血腥衝出來,她的眼神變得極冷,看着方嬤嬤:“現在去叫侍衛過來,帶上兩個丫頭一起。”
“快……”
“再讓門房的所有人關上門,任何人都不許出。”
方嬤嬤愣了下,但看着季含漪冷的有些嚇人的臉色,趕緊應下。
兩個穩婆看着季含漪的神色,看起來羸弱,卻忽然變得冷若冰霜,一時不明所以。
旁邊的貼身丫頭忙給季含漪擦身子,換上一身乾淨的裏衣。
一個穩婆在旁邊看着,等着季含漪衣裳換好了,上前一步小聲來告退。
季含漪沒說話,喫力的坐起來,讓丫頭將衣裳拿來披在身上,一隻手撐在牀柱上,眼神看在過來面前的穩婆身上,她目光如外頭正呼嘯的寒風,潮溼的眼睛裏泛起的也是閃爍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