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季含漪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睜開眼,面前就是沈肆敞開的胸膛,上頭還有一道紅色的被抓出來的痕跡。
目光再輕輕上移,就看到沈肆脖子上曖昧的咬痕,那也是自己咬出來的。
季含漪從來都沒想到過,自己還有這樣孟浪的時候,不由的臉頰發熱,想都不敢再想。
又看沈肆閉着眼,好似還沒醒,忽的又想起來沈肆說今天帶她見魏先生的事情,她腦中空了空,不知道這時候要不要將沈肆叫醒。
畢竟沈肆也難得能夠好睡一場。
身子輕輕一動,沈肆就按着季含漪的後腰不讓她亂動,又沙啞道:“再睡一會兒。”
像是猜到了季含漪心裏在想甚麼,沈肆又啞聲道:“早上我已經去過了,魏先生留下來了。”
季含漪好奇的抬頭看向沈肆慵懶的眉眼:“夫君甚麼時候去的?”
她怎麼一點察覺都沒有。
沈肆看在季含漪身上,淡笑了聲:“我去的早,你還在睡。”
季含漪又愧疚了幾分,抱着沈肆的腰低頭往他懷裏埋過去,又小聲問:“魏先生爲難夫君了嗎?”
沈肆拍拍季含漪的後背:“還好。”
感受着懷裏的軟玉,他脣邊帶着一抹笑意,又嘆息:“再睡會。”
季含漪其實是睡夠了的,但想着沈肆應該沒有睡好,便老老實實的躺在沈肆的懷裏睡。
一直睡到外頭天光大亮的時候才起身。
沈肆領口上那紅痕很清晰,季含漪想着用粉給沈肆遮一遮,不然沈肆歷來嚴肅的儀容,忽然多了那痕跡,看着有些奇怪。
沈肆牽了季含漪的手,又恢復瞭如常眉眼的看她:“無妨,成了親不過尋常。”
季含漪看沈肆竟一本正經的說這個,一時竟不知怎麼回沈肆的話。
魏先生真住在莊子裏的,倒是季含漪本以爲應該是脾氣有些古怪孤僻的人,卻風度翩翩,分外儒雅,臉上笑眯眯的。
算着歲數,魏先生應該與當今皇上差不多,皇上是他的舅舅,與沈肆平輩。
魏先生看到沈肆,看起來好似有些熟稔,那聲阿肆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季含漪站在旁邊聽了沒反應過來。
此刻這笑吟吟的人,就是沈肆口中脾氣不好的魏先生?
沈肆與魏先生寒暄幾句,又引見了季含漪:“這是我的妻。”
魏先生顯然是聽說過關於季含漪的事情的,又是笑吟吟的看着季含漪打量。
魏先生的目光很溫和,帶着如他畫裏的細膩一樣,絲毫不會覺得這樣的打量冒犯。
又聽魏先生問:“聽說你還帶了畫來的?”
季含漪趕緊讓容春去將畫拿過來,再很恭敬的雙手呈上去。
這畫是昨夜季含漪知曉要見魏先生後,便想着將自己的畫拿給魏先生指點了。
她曾經在沈肆的書房裏看過不少魏先生的畫,自己的畫中也用了不少魏先生的技法,她如今已經停滯不前了,要是能夠得到魏先生的親自指點,簡直是從前季含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魏先生將季含漪的畫展開,眼神上的笑意一頓,又認認真真的看了許久。
最後他抬頭看向沈肆笑道:“我從未收過徒弟,沈夫人是我第一個想要收徒的,沈大人願意?”
沈肆笑了笑:“這不該問我。”
說着沈肆看向季含漪問:“願意麼?”
季含漪簡直不願意多停頓一瞬,趕緊道:“我自然願意!”
魏先生又看向沈肆:“我的親傳弟子,後頭的話,沈大人怕是不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