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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朱門春閨 > 第72章 離開謝府後遇見沈肆

第72章 離開謝府後遇見沈肆 (2/4)

她又低頭,再咬了一口地瓜搖頭,雪帽擋住她臉上所有情緒,紅透的眼眶裏漫出一汪水。

今夜之後,她或許會面臨更艱難的處境,在這個最難過的時候,她只是想父親了。

季含漪手裏捧着地瓜,沒喫幾口就有些涼了。

她側頭看向容春:“還想喫。”

這夜黑天冷的,頭頂沒個遮蓋,再熱騰騰的地瓜也要涼。

容春就勸着:“這會兒有些黑了,少夫人先去亭中等着我,我去對街買來。”

季含漪纔跟着容春撐着身子一起往旁邊的碧荷亭裏去。

碧荷亭周遭都種滿了梅樹,樹枝繁茂,擋住了不遠處街景的大半景色。

季含漪坐在中間的小石桌旁,容春又仔細給季含漪身上的斗篷給理了理,又將雪帽下的帶子收了收,免得風吹了進去。

最後她將手爐塞進季含漪的手裏,小聲道:“少夫人先好好等着我,奴婢過不久便來。”

季含漪低着頭,瑩瑩飽滿的小臉兒被遮掩在銀狐毛的雪帽下,鼻子眼尾微微發紅,又在暗色中寂寂抬頭看向容春,聲音在夜色中帶着一股軟:“馬車裏的燈也拿來吧,我坐一會兒便走了,外祖母還在等我。”

季含漪能在外頭這般自在的時候是極少的,她早已不是當年有父母庇護着的貴女,這會兒稍稍任性這一回,卻不能毫無顧忌的放肆。

說完或許是梅子酒酒意上來的緣故,她這會兒眼眶直髮熱,淚水在眼中打滾,也不想讓容春擔心,又低下了頭。

容春聽了季含漪的話,便忙道:“好。”

又不放心的叮囑:“少夫人可別亂動,這會兒天暗,瞧不見路。”

季含漪唔了一聲,白淨的手掌低頭抵在了額間。

等着容春一走,季含漪眼裏的熱意便滾了出來,眼前模模糊糊的,越想父親,就越難受。

她難受不是爲今日謝玉恆爲了李眀柔連性命都不顧難受,她難受是因爲她以爲在謝家唯一對她好的老太太,也是她在謝家最信任依賴的謝老太太,卻在最關鍵的時候也欺騙了她。

她也當真是信任謝老太太的。

她亦傷心謝家的所有決定,都要以她來委曲求全而結束。

她是無關要緊的人。

她是從不需要考慮的人。

那股憋悶,那股難受,那種覺得自己孤立無援的壓抑,只有在這黑漆漆的夜裏,只有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季含漪才能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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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此刻正在禮部衙署正堂的恩賜宴上。

今年是官員三年一回的進京朝覲考課之年,由吏部和都察院考覈地方官員,考覈結束後便由禮部和光祿寺籌辦,考覈的官員用完恩賜宴後,便離京赴任。

這場宴會此時已經入了尾聲,雖說是恩賜宴,但宴會上的官員無一敢多說話的,那禮部正堂外還站着十來位考覈不稱的官員,只能乾站在外頭,身上穿着薄衣,乾巴巴的看着裏頭的人享受宴席。

唯有考覈稱職的官員臉上稍顯得輕鬆。

這場宴會並不長,本不過是恩威並用的警示與勉勵,等沈肆放下手上的木箸時,所有官員無論喫飽與否,連忙也跟着紛紛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沈肆起身舉杯:“聖上賢明,賜此筵宴,本官與諸臣工共勉。望爾等恪盡職守,不負聖恩,飲勝!”

全場官員忙下跪齊聲應和。

沈肆要離開時,這場宴會也將散去。

只是沈肆沒有完全離開,誰也不敢先從位置上離開。

只是好些官員最後爲着巴結,便個個大着膽子往沈肆的面前湊過去敬酒,說盡了恭維話。

謝家大老爺謝之觀亦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