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第二日回宮的時候,要帶回去的東西不少。
不僅有皇后給的,還有皇帝賞賜的。
太監送東西來的時候,季含漪還在與皇后惜別。
季含漪如今也喜歡與皇后說話,剛開始的皇后確實是有些嚴厲的,對她的規矩也很嚴厲,但有一點,皇后心裏是將她當做家人,是沒有算計的家人。
不管皇后對他多嚴厲,在皇后的心裏始終都是想要讓她好,她出了事情,也氣勢洶洶要爲她做主。
季含漪與皇后呆在一起心裏沒有負擔,因爲明白皇后是沈肆的親姐姐,情同手足,不會害怕得罪皇后,也不用去工於心計的討好。
其實皇后看着嚴肅,相處起來倒是很隨和。
太監送來的東西不少,百年的野山參都送了兩株,還有一些綾羅綢緞和珠寶的賞賜,像是在安撫她在宮內遇到的那一場變故。
太監走後,皇后與季含漪道:“阿肆是皇上身邊的肱骨,皇上自己也知道,皇上不會苛待了阿肆的,皇上這麼做,也是安撫沈肆回來後的心。”
“既是做給阿肆看,也是做給朝臣看。”
“這些東西你安心收的,全都是你自己的。”
季含漪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東西,隨手打開一個盒子,裏頭是一串漂亮的圓潤的珍珠,季含漪看的眼花繚亂,想着自己每每進宮,空手回去的倒是少,又看向皇后:“但這麼多名貴的東西……”
季含漪心裏頭總覺得拿皇帝的東西拿的不安心。
皇后笑:“名貴的東西還不好?”
“你不用擔心甚麼,現在阿肆回來打算分家,皇上讓阿肆查軍餉,就意味着往後依舊重用阿肆,榮寵不會小的,你安心拿着。”
季含漪也聽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就輕聲應下。
走的小時候,她抱了抱小皇孫,皇后笑道:“瞧着這麼喜歡你,等你肚子裏的生了,就常抱孩子進宮來,兩個孩子定然是能玩在一起的。”
季含漪笑着點點頭:“這倒是。”
出宮的時候,是沈長齡來接的。
沈長齡遠遠見着季含漪,隔着大老遠的就跑了過來,一過來就關切的問:“五嬸好麼?”
季含漪知道沈長齡定然也知道她在宮內出的事情了,便點點頭:“我好的,你別擔心。”
又問:“你甚麼時候回的?”
沈長齡其實在知道季含漪在宮內出事的第二天就回來了,本來想衝進宮去找封寧郡主爲季含漪討公道,被沈老太太攔住了,讓他別衝動,這事有大長公主出面,他便一直在府裏等着消息。
他看季含漪眉眼,那張面容依舊能看出憔悴來,又過去幫季含漪抬簾子,一邊又低聲道:“就這兩日回的,祖母看我會些功夫,便讓我好好將五嬸接回去。”
又看了季含漪一眼:“五叔不在,我也怕太后背後再動甚麼手腳不放心,親自來護着五嬸。”
季含漪聽得心裏頭一陣暖意,從前懶洋洋看起來有些不學無術的青年,好似眨眼之間,就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
季含漪提裙上了馬車,又看了看沈長齡,從前白淨的人,現在看起來微微有些曬黑了,整個人瞧着也稍稍瘦了些。
看來沈長齡是變了,在軍營裏也在好好歷練。
跟着季含漪一起出來的宮女手上拿着皇后和皇帝賞賜的東西往後面的馬車裏放,這間隙裏,季含漪輕輕挑開簾子問沈長齡:“軍營裏苦麼?”
沈長齡咧開白牙笑:“也還好,從前我只想着偷懶,受不得操練的苦,現在去操練別人了,覺得自己要是沒真本事,手下的人怎麼信服,忙着苦學本事呢。”
說着又揚眉得意笑道:“現在我蒙着眼睛,就能射中五丈外的東西。”
季含漪也含了笑:“三公子本事越來越好了。”
沈長齡看着季含漪的笑,清清淡淡的面容卻溫婉精緻,與小時候的季含漪也變了一些,他沒敢多看,又別過眼神看了眼還在放東西的宮女,又道:“我也是想着學好了本事去邊關從遊擊做起,我不想一直都在京城。”
季含漪笑:“三公子有大志向,將來說不定能成將軍。”
沈長齡愣了愣也笑道:“我可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