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歷來是不苟言笑的模樣,即便年輕時與皇后最情深意重的那些年,臉上的神色也是剋制的很好,這一點與沈肆很相似。
皇上時刻維持着自己帝王的威嚴,即便枕邊人,他或許也沒有完全信任過。
沈老太太眼睛還紅着,見着皇上進來,連忙要站起來問候,皇上擺擺手,讓不用這些虛禮。
皇帝亦穿着便衣,走過去後,目光看向牀榻上穿着寢衣的季含漪,目光中露出幾分關切來,又嘆息:“沈夫人可無恙?”
季含漪撐着身坐直,輕聲道:“臣婦一切都好,謝過陛下厚愛。”
皇帝抿了抿脣:“沈夫人在宮內出了事,這件事朕會讓人嚴查,朕也會吩咐太醫院的太醫給沈夫人好好調理身子。”
“畢竟沈夫人身子無恙,阿肆在邊鎮才能心無旁騖,回來後也不會怪朕。”
皇帝這翻話說的好似十分關心臣下的君王,季含漪低眉斂目,做出感激的模樣。
邊鎮的軍餉最是難查,父親也曾說過,特別是立過功的總兵,手裏有兵,在邊塞是土皇帝,朝廷天大的官去都沒有用,他們也只會用武夫的手段,可朝廷卻那那些人沒甚麼辦法。
可皇上讓沈肆去,她心裏知道自己有怨氣。
季含漪低垂着眉眼,眼簾始終沒有抬起看過皇帝一眼,只恭敬應是。
皇帝眼神又淡淡看在季含漪身上,現在看起來有些羸弱的人,在燈下卻依舊有一股生機,他抿脣又看着皇后:“這幾日讓沈夫人住在這裏便是,用最好的藥,一切用度也用最好的。”
皇后便起身謝恩,沈老夫人也忙起身感激皇上的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