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握着季含漪的手,見着季含漪動了也是高興。
季含漪眼神漸漸睜開,面前佈置陌生,視線又往面前的人影看去,纔看清了面前正握着她手的人是皇后。
沈老太太也坐在一邊的,見着季含漪醒來鬆了一口氣,忍不住道:“秦家那丫頭做事是個沒有輕重的,你往後少與她來往,免得又將你連累了。”
說着又道:“我與她母親說了,她母親也要訓斥她。”
季含漪聽了這話,又看沈老太太臉上擔憂的眼神,動了動脣,頭腦還有昏沉沉的,又咳了一聲,才覺得聲音有些沙啞,又道:“這件事怪不得弗玉,她也沒料想到那欄杆會斷。”
皇后這時候道:“太子後頭讓人去欄杆那裏看了,這件事的確有蹊蹺,欄杆的背後都讓人鋸過,那一排欄杆,只要稍稍一用力靠過去,欄杆都會斷。”
沈老太太聽罷一頓,接着就一拍牀沿,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定然是太后那個老妖婦做的。”
這屋內沒別的人,連侍女都沒有,沈老太太才能這麼說話。
皇后的臉色微沉,又問起季含漪怎麼去的那裏。
季含漪便說是秦弗玉帶着她去的,但季含漪心裏清楚,秦弗玉定然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的,便又說了一句:“秦三姑娘性子單純,應該不可能與太后有甚麼來往。”
皇后倒是點點頭:“你說的也沒錯,那丫頭時候雖說有些冒失,但卻是不壞的。”
“這事還不好定論是太后做的,也有可能是對付別人,誤打誤撞了。”
又道:“太子已經讓人去細查了,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
沈老太太看向季含漪:“這些事你別想,若是真是太后做的,我親自去皇上那裏爲你求個公道。”
“我的兒子纔剛走爲皇上查軍餉貪污,太后就這樣的對大臣的妻子,豈不是讓人寒心。”
“太后這樣公報私仇,這就是太后的風範。”
季含漪聽着沈老太太的話,心裏卻是有些緊,太后畢竟是皇上的母親,即便犯了天大的錯,皇上爲了皇家的威嚴與臉面,也不可能將這件事鬧大,或則對太后怎麼懲治,頂多讓太后禁足。
這事即便老太太說到皇上跟前,皇上說不定還讓別人頂罪,面子上就過去了,沈家若是不依不饒反而不好。
身上冒了些虛汗,季含漪手腳卻覺得冷,看向沈老太太道:“母親也先不要想,這件事我打算問問秦弗玉了再說。”
“現在侯爺不在府裏,我們也要萬事低調些。”
這話讓沈老太太心頭一梗,她家老爺被迫回了老家,沈肆現在又外出查案,且軍餉案子歷來難查,她這些日日日誦佛唸經的爲沈肆祈福,就盼着沈肆平安回來。
沈肅又被貶官了,如今沈府裏能夠靠的上的男子也沒有,是該如季含漪說的應該低調些。
她眼眶紅了,與皇后道:“你父親從前對皇上多好,手把手的教導,力排衆議擁皇上爲太子,你還救過皇上的命,你看看,這纔過去多少年,皇上就是這麼對沈家的。”
“這些年來,沈家忠心耿耿,阿肆更是幫皇上肅清官場,可皇上要是任憑太后這樣爲非作歹,便太叫人寒心。”
“含漪肚子裏的可是我們沈家的血脈,要是出了甚麼事,傷了含漪的身子,誰來賠。”
沈老夫人這些話全是真心實意的話,她等親孫子等了這麼多年,要是真出了事,沈老太太都能暈厥了過去。
自己兒子又是個長情的,非季含漪不要,真要因爲這事流了孩子,再傷了身子,沈肆也可能不碰別人,怎麼不着急。
皇后聽着母親字字句句的話,不僅母親心寒,她自己心裏也是心寒的。
這些日發生的事情,讓她對皇帝從前年少的情分都磨了去。
但這些話她不想說,只與母親低聲勸道:“如今含漪還好好的,也是她福厚,母親也別多想。”
“這日子含漪就留在我這兒養着,等太醫說胎像穩了再回去也不遲。”
“母親也早點回去休息。”
沈老太太還想說話,這時候外頭卻傳來通傳的聲音,皇帝來了。
皇上如今本就少來坤寧宮,這會兒過來皇后也是沒想到,還沒起身,就看到一抹玄色身影進來。
步履沉穩,帶着帝王的威嚴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