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也沒料到沈肆回忽然在她面前蹲着身子,往彎腰去看向沈肆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肆閉着眼睛,將手輕輕放在季含漪的肚子上,感受着那隆起的溫度,眉眼一軟。
季含漪靜靜的不動,沈肆的手放在他肚子上許久才鬆開,又道:“我們再下一盤棋?”
季含漪問:“我贏了呢。”
沈肆笑:“你想要甚麼。”
季含漪想了想,便看着沈肆的眼睛:“我想要你好好回來。”
沈肆笑着站起來,牽着季含漪往棋盤那處去,一口應下來。
沈肆拿着棋子,又看着季含漪:“若是我贏了,等我回來給我做一個同心結吧。”
季含漪失神,看着燈下沈肆那張明滅不定的臉龐,後知後覺應了一聲。
因爲之前沈肆日日陪着季含漪下棋,季含漪的棋術突飛猛進,沈肆又是一個極好的老師,季含漪也瞭解了沈肆下棋的章法,從前與沈肆下棋她還覺得喫力,現在明顯是不喫力的。
室內很安靜,季含漪下的每一顆棋子都很認真。
這是兩人分別前的一夜,季含漪很珍惜這樣的夜晚。
最後棋局落結束的時候,季含漪看着沈肆笑個不停。
沈肆也扯了絲笑:“你贏了。”
季含漪看着沈肆:“夫君看來也沒下過我。”
沈肆笑了下:“是我技不如人。”
沈肆雖說是這麼說,但季含漪心裏頭卻是明白沈肆沒與她認真下,即便她學的再快,也是不可能下得過沈肆的。
季含漪本想要睡了的,畢竟沈肆明日一早要趕路,夜裏早點休息纔好,但沈肆卻又道:”我們再下一回。”
季含漪很快就明白沈肆的意思了,無非是要那個同心結,上一局讓了她,這一局估摸着不會讓她了。
季含漪就道:“等你回來,我將做好的同心結給你。”
沈肆鳳眸往季含漪身上看去一眼,看來現在季含漪也能夠了解他的心思了,便放了棋。
夜裏兩人睡在榻上,沈肆握着季含漪的手,在季含漪手上輕輕寫下兩個字。
季含漪看着沈肆,沈肆笑了笑:“我們孩子的名字。”
季含漪眼眶紅了,在這個離別的夜裏,她難過又傷心,她想埋在沈肆懷裏哽咽着說她捨不得他,卻是安靜的握緊手,第一次主動翻身在沈肆的身上,輕輕吻住沈肆的脣。
這一夜的纏綿都格外繾綣,恨不得從彼此身上汲取到所有溫暖。
第二日一早,沈府裏頭也熱鬧起來,都聚來前廳送沈肆。
沈家的人都知道沈肆這回要走三月,便都來送。
最捨不得的還是沈老太太,眼眶都紅了,要哭不哭的。
沈肆的兩位堂兄也過來他身邊說些讓他路上順利的話,沈肅更是緊緊握着沈肆的手,讓他放心,府裏只要有他在,就絕不會出亂子。
季含漪身邊也圍了好些人,都是在寬慰季含漪,即便沈肆不在,也不要太過擔心,她們得空了就都會過來陪着。
季含漪也知曉身邊人是安慰她,神色裏雖說也掩蓋不去難受,看起來也還算好。
不過倒是讓季含漪沒想到的是,孫寶瓊忽然走到她的面前來,又低聲與她道:“等後面我也常去陪着五嬸說說話吧,五嬸有了身孕,心情最是應該要舒暢。”
季含漪也笑了笑:“好。”
依依惜別了一陣,時辰也快到了,衆人又一起往大門口走去,這時候正碰着太子騎馬過來。
太子是皇后特意讓他來送別的,一下馬來就站到沈肆的面前道:“舅舅,你一路保重。”